蕭昱斜坐在椅上微傾著放下手中的茶盞,角噙著淡笑卻極認真,說著裴淵想知道的答案。
“真相能看出問題,但無法改變規則,最終還是看知道真相之人如何選。”
“所以你看得遠,不過蕭世子你也真是不要名聲,就算名聲換不來二兩酒,也是多人守著的。”
蕭昱也沒多說,只客氣地請道:“府上酒已備好,宜城九醞,最是醇厚。”
裴淵不知道他怎麼能算這麼多,但想和他喝幾杯是真的,若影按照蕭昱吩咐也備好了酒菜。
裴淵在酒倒出來那一刻就聞到了帶著五穀糧香的窖香,不衝不烈卻醇厚:“甘香綿是好酒,蕭世子也酒。”
“不,投其所好罷了。”
裴淵一時間只覺得這人說話真是噎人,沒等開口蕭昱卻解釋道。
“我不常喝酒,除了同家父和祖父,在外幾乎不喝酒。”
裴淵是酒的,素喜淺斟慢品,也識釀擅品,深諳酒道,自更是見自家義父肆意暢飲。
酒之人有自己的,酒散開的徐徐暖意,每一寸都是剛好的。
裴淵端起酒杯聞著酒香問了句:“那今日是為陪我。”
“是”
“義父說你是越家主,江湖俠本以為是酒的,不想試試其中好。”
“不想,酒後不清醒,遇事難作出反應,怕死。”
裴淵忍不住笑了起來,他哪怕信他造反,都不信他怕死,可他也明白蕭昱是實話,越家主可不能沒有防備。
這些年對他的江湖傳言頗多,他也都能在暗應對。
越主從不以真面示人卻以此份見進了憐舟山門,是他的誠意。
如今鎮國公世子站在明,不能不清醒。
他也不勸蕭昱喝,只一個人品著其中醇香繞舌頭,忍不住開口說一句。
“而有骨真是好酒。”
“京中也備了許多好酒。”
“只是京中沒有喝酒之人。”
“會有的,京中不缺學識冠世之人。”
“殿下給我看過學子文章,見識超塵但卻不落實。”
“慢慢來吧,書是拿來讀的,不一定能拿來用,他們也讀好了不是麼。”
“是讀好了,但讀不。”
裴淵不勸,蕭昱也淺淺陪著,手中端著杯盞不深不淺的吐出的聲音多了些酒後的虛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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