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霧又濃了,山裡不對勁……”
“……老張頭沒回來,他說去後山找藥……”
“……夜裡聽到奇怪的聲音,像哭,又像笑……”
“……不能讓他們知道……不能去……”
最後一篇日記只有一句話:“霧要來了,所有人都跑不掉……”
陳默的心猛地一沉。老張頭是村裡的另一個老獵戶,和父親關係不錯。他記得小時候,老張頭還經常給他們這些孩子講故事。老張頭沒回來?是什麼意思?
他合上書,走到窗邊。窗外,夜幕已經降臨,村子裡一片漆黑,只有幾戶人家亮著微弱的燈,像鬼火一樣閃爍。遠的山影在夜中顯得格外猙獰,彷彿蟄伏著什麼巨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,像是有人在輕輕敲門,又像是風吹樹葉的聲音。
陳默屏住呼吸,握了手裡的一木——那是他剛才在院子裡撿的。
敲門聲斷斷續續,很輕,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誰?”陳默沉聲問道。
門外沒有回應,敲門聲也停了。
陳默走到門邊,過門往外看。院子裡空的,什麼也沒有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是錯覺嗎?
他正準備轉,眼角的餘突然瞥見牆角的影裡,似乎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一閃而過。
陳默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猛地拉開門,衝了出去。
“誰在那裡?”
院子裡依舊空的,只有風吹過,捲起幾片落葉。牆角的影裡,除了雜草,什麼也沒有。
難道真的是錯覺?
陳默站在院子裡,夜風吹在上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他總覺得,黑暗中,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。
他回到屋裡,關上門,背靠著門板,大口著氣。油燈的火苗搖曳著,在牆上投下他晃的影子,顯得格外詭異。
就在這時,床上的陳守義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,像是做了噩夢。
陳默連忙走過去,只見父親猛地睜開眼睛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,死死抓住陳默的手,聲音嘶啞地喊道:“別開門!是霧裡的東西……它們來了……”
陳默渾一僵,順著父親的目看向門口。
門外,那奇怪的敲門聲,又響了起來。
這一次,比剛才更清晰,更急促,彷彿有什麼東西,正在門外,迫不及待地想要進來。
油燈的火苗劇烈地跳了幾下,突然滅了。
屋裡陷一片濃稠的黑暗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