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晚會那天,教室裡被綵帶和氣球裝點得像個話世界。林小滿負責吹氣球,腮幫子鼓得發酸,抬頭時,看見江逾白站在教室後排,正被幾個男生推搡著。
“去啊,跟林小滿表白啊,不是看順眼的嗎?”一個染著黃的男生起鬨道,語氣裡帶著戲謔。
江逾白的臉很難看,拳頭攥得發白,卻沒說話。
林小滿的心猛地一沉,手裡的氣球“啪”地炸開,嚇了一跳。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,黃男生笑得更歡了:“喲,說曹曹到啊。”
林小滿的臉頰發燙,轉想走,卻被江逾白住了。
“林小滿。”他的聲音很啞,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停下腳步,轉過,看見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。燈落在他臉上,眉骨下的傷痕已經淡了很多,只剩下淺淺的印子。
“他們說的不是真的。”他看著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“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林小滿的心跳了一拍,張了張,想說“我知道”,卻聽見自己問:“那……你對我,就一點覺都沒有嗎?”
話一齣口,就後悔了。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他們上,像無數針,扎得渾不自在。
江逾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,聲音冷得像冰:“沒有。”
那一刻,林小滿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碎了,噼裡啪啦的,像剛才炸開的氣球。笑了笑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: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
轉跑出教室,走廊裡的風很冷,吹得眼睛發酸。跑到樓梯口,扶著欄杆蹲下來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聽到後傳來腳步聲,以為是同學來勸,沒回頭,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。
一隻手輕輕落在的肩上,帶著悉的涼意。林小滿猛地抬頭,看見江逾白站在面前,手裡拿著一件校服外套。
“穿上吧,外面冷。”他把外套遞給,聲音很輕。
林小滿沒接,只是看著他,眼淚還在不停地掉:“你為什麼要這麼說?”
他的結滾了一下,眼神里閃過一複雜的緒,最終卻只是說:“我們不合適。”
“為什麼不合適?”追問,像個固執的孩子。
江逾白沒再回答,轉走了。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燈下被拉得很長,一步步離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拐角。
林小滿拿起那件校服外套,上面還殘留著他淡淡的氣息,像洗過的白襯衫,清清爽爽的。把臉埋進外套裡,哭得更兇了。
寒假前的最後一次模擬考,林小滿的績掉了很多。班主任找談話,語重心長地說:“小滿啊,我知道你心裡有事,但馬上就要高考了,可不能分心啊。”
點點頭,走出辦公室時,正好遇見江逾白。他手裡拿著績單,眉頭鎖,看起來心不太好。
“恭喜你,又是第一。”林小滿努力出一個笑容,聲音卻很乾。
江逾白看了一眼,沒說話,轉走了。
林小滿看著他的背影,突然覺得很累。這段時間,像個跟蹤狂一樣,關注著他的一舉一,他皺一下眉,的心就揪一分;他笑一下,能開心一整天。可他呢,始終像一塊捂不熱的冰,對的好視而不見,對的心意嗤之以鼻。
也許,真的該放棄了。
那天放學,林小滿收拾書包時,發現桌底裡多了一張紙條,上面是江逾白的字跡,龍飛舞的:“晚上七點,學校後門的咖啡館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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