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滿愣住了,張了張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安的話堵在嚨裡,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“今天下午走的,在醫院裡,很安靜。”他看著窗外,眼神空,“其實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他喝了太多酒,肝早就不行了。”
林小滿出手,想他的手,卻又了回來。看著他清瘦的側臉,突然覺得很心疼,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以後……你怎麼辦?”小聲問。
江逾白轉過頭,看著,眼神里帶著一種林小滿從未見過的脆弱:“我不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他們聊了很多。江逾白說起他小時候,媽媽還沒走,爸爸也還沒開始酗酒,他們一家三口住在很小的房子裡,每到週末,爸爸就會帶他去公園放風箏。他說起這些的時候,眼睛裡有,像落了星星。
林小滿也說起了自己的爸爸,說起他摔斷後,變得沉默寡言,卻總會在深夜悄悄給掖好被角。
咖啡館打烊的時候,外面下起了小雨。江逾白送林小滿到公站,路燈的暈在雨中散開,模糊了彼此的廓。
“謝謝你。”他突然說。
林小滿看著他,笑了笑:“謝我什麼?”
“謝謝你聽我說這些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也謝謝你……之前給我的蘋果和糖。”
公車來了,林小滿上車前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他站在路燈下,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,在額頭上,看起來有些狼狽,卻又莫名的讓人安心。
“江逾白,”突然開口,“以後有什麼事,你可以找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後點了點頭,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。
公車開了,林小滿從車窗裡看著他的影越來越小,心裡突然充滿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緒,像雨後的天空,乾淨又遼闊。
春節過後,開學的日子漸漸近了。林小滿收到了江逾白的簡訊,問能不能幫他補習一下理。
立刻回了“好”,手指在螢幕上敲打的時候,都帶著笑意。
他們約在市圖書館見面。林小滿提前到了,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,過玻璃灑在桌子上,暖洋洋的。把理課本和筆記本攤開,心裡既期待又張。
江逾白來的時候,穿著一件灰的衛,揹著一個雙肩包,看起來比以前神了很多。他的頭髮剪短了,出潔的額頭,眉骨下的傷痕已經完全消失了。
“不好意思,我來晚了。”他在對面坐下,語氣裡帶著一歉意。
“沒有,我也剛到。”林小滿笑了笑,把一杯熱牛推到他面前,“剛買的,還熱著。”
江逾白看了一眼,拿起牛喝了一口,眼睛彎了彎,像藏了只小月亮。
那天的補習很順利。江逾白很聰明,一點就,林小滿講得也很認真,偶爾抬頭,會撞見他看過來的目,兩人都會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臉頰發燙。
中午的時候,他們在圖書館附近的麵館吃飯。江逾白點了一碗牛麵,林小滿點了一碗西紅柿蛋麵。
“多吃點。”江逾白把自己碗裡的牛夾給幾塊,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。
林小滿的心跳了一拍,低下頭,小口小口地吃麵,角卻忍不住往上揚。
吃完麵,他們一起在圖書館週圍散步。很好,照在上暖洋洋的。江逾白突然停下腳步,看著林小滿的眼睛,很認真地說:“林小滿,我喜歡你。”
林小滿愣住了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看著他,他的眼睛很亮,像落滿了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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