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薄霧尚未散盡,林縛、沈凝與周明便辭別柳乘風,前往鏡湖城中心的百草堂。蘇文墨因需理聽雨軒事務,約定午後在百草堂附近的茶館匯合。
百草堂果然名不虛傳,三層樓閣氣勢恢宏,門楣上懸掛的匾額筆力蒼勁,門口往來的病患絡繹不絕,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,卻井然有序。一濃郁的藥香瀰漫在空氣中,混雜著淡淡的草木清氣,聞之令人心神一寧。
“這秦越能把藥材生意做到這般規模,確實不簡單。”周明打量著店鋪,低聲道,“你們看夥計的站姿,雖穿著布,卻步伐沉穩,腰間約有凸起,怕是都帶了傢伙。”
林縛和沈凝心中一凜,不聲地跟著人群走進店。一樓大堂擺滿了藥櫃,夥計們正在按方抓藥,櫃檯後坐著一位賬房先生,戴著老花鏡,算盤打得噼啪作響。
“三位是抓藥還是看診?”一個夥計上前招呼,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,眼神卻帶著審視。
“我們想找秦老闆。”沈凝上前一步,語氣平和,“有筆藥材生意想跟他談談。”
夥計眼中閃過一警惕:“我們老闆今早出去了,不在店裡。幾位若有生意,可先跟我說,我替你們轉達。”
“這生意必須跟秦老闆當面談。”林縛介面道,“我們帶來了西域的‘千年雪蓮’,想問問秦老闆收不收。”他故意提起西域藥材,試探對方的反應。
果然,夥計的臉微變,連忙道:“原來是貴客!裡面請,我這就去通報管事。”說罷,引著三人穿過大堂,來到二樓的一間雅室。
雅室佈置雅緻,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,桌上擺著一套緻的茶。夥計奉上茶後便退了出去,臨走時特意看了眼房門的銷。
“不對勁。”沈凝低聲道,“這夥計聽到‘西域’二字反應異常,恐怕早就認出我們的份了。”
周明端起茶杯,指尖在杯沿輕輕挲:“靜觀其變。他們若真與蓮教有關,定會出馬腳。”
三人靜坐片刻,門外傳來腳步聲,一個著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,面容清癯,留著山羊鬍,眼神明,正是百草堂的二管事,姓胡。
“三位久等了。”胡管事拱手笑道,“聽聞三位有千年雪蓮想出手?不知可否一觀?”
“雪蓮貴重,需得秦老闆親自來看。”林縛不聲地回道。
胡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道:“我們老闆確實不在,不過我也能做主。只要貨真價實,價錢好說。”
“看來胡管事是不想讓我們見秦老闆了。”沈凝忽然開口,目銳利地盯著他,“也好,那我們就直說了——一月前,碎星谷失竊的玲瓏玉,是不是在你們百草堂?”
胡管事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眼中閃過一狠厲:“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們百草堂做的是正經生意,從不幹狗的事!你們若再胡言語,休怪我們不客氣!”
“不客氣又如何?”林縛猛地拍案而起,“柳莊主派去查你們的人,是不是被你們抓了?蓮教的餘孽藏在何?”
“找死!”胡管事怒喝一聲,猛地拍向桌面!
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桌面竟彈出一排毒針,直取三人面門!同時,雅室的門窗“砰”地關上,門外傳來兵撞的聲音,顯然是被人圍了起來。
“早有準備!”周明反應極快,抓起桌上的茶壺,猛地擲向毒針,同時將林縛和沈凝拉到後。
“砰砰”幾聲,毒針被茶壺碎片擊落,落在地上冒出陣陣黑煙。
胡管事獰笑著拔出腰間的劍:“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,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!”
他一劍刺向周明,劍法狠,竟帶著幾分蓮教的路數,卻又更加刁鑽詭異。
周明冷哼一聲,出腰間的長劍迎了上去。他是青鋒劍派的資深長老,劍法沉穩老練,幾招便將胡管事制住。
“你們還愣著幹什麼?”胡管事對著門外大喊。
房門被一腳踹開,十幾個手持兵刃的夥計衝了進來,個個面兇,朝著林縛和沈凝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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