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外婆雖然一生坎坷,但至擁有過那樣純粹的,擁有過為了不顧的勇氣。這就夠了。
而,會帶著外婆的這些念想,在這裡好好生活下去。守著這座老房子,守著這串風鈴,守著這段被時塵封的往事。
自從打開了那個木箱,林硯之的生活彷彿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牽掛。常常會在閒暇時,把箱子裡的東西拿出來看看,彷彿這樣就能離外婆更近一些。
那支刻著“琛”字的畫筆,用細砂紙小心翼翼地打磨掉上面的汙漬,出了溫潤的木質。找了些料,試著在畫紙上畫了幾筆,筆生,卻讓想起外婆日記裡寫的那句“畫畫要用心”。
那個畫夾裡的素描,一張張地平,用明的塑膠仔細地包好,放進了一個新的資料夾裡。畫裡的球場巷,和現在的樣子幾乎沒什麼兩樣,只是了幾分如今的落寞,多了幾分煙火氣。
那張黑白照片,拿去照相館做了翻新和放大,掛在了自己房間的牆上。照片裡的外婆笑靨如花,顧景琛眼神溫,看著他們,林硯之總會覺得心裡暖暖的。
唯有那件旗袍,一直沒捨得。只是偶爾拿出來,隔著絨布一下上面殘留的溫度,想象著外婆當年製它時的心。
這天下午,周阿婆又來了。手裡拿著一個布包,笑眯眯地走進來:“硯之,給你看樣好東西。”
林硯之好奇地看著解開布包,裡面出一個小小的青瓷碗,碗裡裝著一些暗紅的末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曼青當年留下的花茶。”周阿婆說,“以前最喜歡喝自己泡的花茶,說喝了心裡舒坦。走之前,給我留了一小包,說是讓我想的時候就泡上一杯。我一直沒捨得喝,想著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。現在看來,還是留給你最合適。”
林硯之接過青瓷碗,手溫熱。碗裡的花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,像是沉澱了幾十年的時。“謝謝您,阿婆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周阿婆拍了拍的手,“曼青要是知道的東西能傳到你手裡,一定很高興。”
林硯之泡了兩杯花茶,遞給周阿婆一杯。茶水呈淡淡的琥珀,口微苦,回味卻帶著一甘甜。
“真像曼青泡的味道。”周阿婆喝了一口,眯著眼睛說,“那時候,我們經常坐在院子裡,喝著泡的茶,聽講顧景琛給講的那些新鮮事。日子過得慢悠悠的,真好。”
林硯之聽著,心裡也泛起一陣暖意。原來,外婆的生活裡,也有過這樣歲月靜好的時。
“對了,阿婆,”林硯之忽然想起一件事,“外婆的父親,那個醫生,他的診所在哪裡啊?”
周阿婆指了指巷口的方向:“就在巷口那家雜貨鋪的位置。後來診所關了,就改雜貨鋪了。”
林硯之點了點頭,心裡有了個主意。
第二天,去了巷口的雜貨鋪。雜貨鋪的老闆是個中年男人,很熱。林硯之說明來意,問他能不能看看鋪子後面的院子,老闆很爽快地答應了。
雜貨鋪後面的院子不大,堆放著一些雜。角落裡有一間小小的平房,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住了,門窗都破舊不堪。
“這就是以前那個診所的屋子。”老闆說,“我接手這鋪子的時候,這屋子就已經這樣了,一直沒過。”
林硯之走到那間平房前,推開虛掩的木門。屋裡積滿了灰塵,線昏暗。靠牆放著一張破舊的木桌,應該是當年問診的桌子。桌子上還放著一個掉了漆的藥罐,旁邊散落著幾枚生鏽的銅錢。
走到桌子前,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。忽然,的目被桌角的一個刻痕吸引了。那是一個小小的“曼”字,刻得很淺,像是隨手刻上去的。
林硯之的心跳了一拍。這一定是外婆刻的。或許是小時候在這裡玩耍時留下的痕跡。
出手,指尖輕輕控那個刻痕,彷彿能到外婆當年的溫度。
從雜貨鋪回來,林硯之的心久久不能平靜。覺得自己像是在一點點地拼湊外婆的人生,每找到一個痕跡,心裡就多一分踏實。
傍晚,又站在了臺上。晚風吻過舊簷角,風鈴“叮鈴”作響。夕的餘暉灑在巷子裡,給青石板鍍上了一層金。巷子裡的人們開始出來活,有搖著扇的老人,有追逐打鬧的孩子,有提著菜籃子回家的婦人……一派祥和的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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