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間，安東機場變了樣。周大勇沒閤眼，蹲在指揮所裡，盯著牆上的地圖，手裡的鉛筆在紙上畫了又，了又畫。
昨天的仗打贏了，但贏得不輕鬆。導彈打了十二枚，高機槍子彈打了幾萬發，殲-5也損失了五架。
軍的飛機要是再來一波，彈藥不夠，飛機不夠，防空網就會。
老錢掀開門簾進來，臉上全是土，眼圈黑得像煤球。“老周，你一夜沒睡？”
周大勇抬起頭，了眼睛：“睡不著。昨天的仗，咱們雖然贏了，但贏得不輕鬆。
軍的飛機從不同方向來，咱們的導彈和高機槍都在機場西邊，東邊和南邊是空的。下次他們從東邊來，咱們就抓瞎了。”
老錢走到地圖前，看了看周大勇畫的草圖。草圖上，安東機場周圍畫了六個圈，每個圈代表一個防空火力點。
西邊兩個，東邊兩個，南邊一個，北邊一個。導彈營的發架分散部署在三個方向，高機槍團分四個連，每個連負責一個扇面。
“你想把導彈和高機槍分散部署？”老錢問。
周大勇點頭：“對。軍的飛機喜歡從西邊來，因為那邊離他們的基地近。
但昨天吃了虧，下次可能會從東邊或者南邊繞。咱們要把網撒開，不管他們從哪個方向來，都有火力等著。”
老錢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分散部署，火力度會下降。一個方向只有兩枚導彈，四高機槍，能頂住嗎？”
周大勇說：“頂不住也得頂。昨天的仗，六枚導彈齊，打下來六架。但軍的飛機不是排隊等著捱打，他們會分散，會迂迴。
與其把蛋放在一個籃子裡，不如分散開，每個方向都能打。打不死，也能把他們趕走。”
老錢沉默了幾秒，拍板：“行。就這麼幹。”
天亮後，周大勇帶著戰士們重新部署陣地。西邊的兩個發架不，那是主陣地。
東邊加兩個發架，南邊加一個，北邊加一個。六部發架分散在四個方向，每部發架配一部跟蹤雷達和一部照雷達。
高機槍團分四個連，每個連三機槍，佈防在發架周圍。
戰士們扛著工，挖陣地、架發架、立雷達。周大勇在幾個陣地之間來回跑，嗓子喊啞了，腳底板磨出了泡，但他不敢停。
軍的飛機隨時可能來，早一分鐘部署好，就多一分勝算。
杜連長帶著高機槍連去了東邊。他蹲在一個土坡上，用遠鏡看了看周圍的地形，對戰士們說：“機槍架在坡頂上，視野好，能打到低空目標。注意偽裝，用樹枝蓋住，別讓軍的偵察機發現。”
戰士們把機槍架好，蓋上偽裝網，又從附近砍了些樹枝在周圍。從空中看，就是一個灌木叢，本看不出是機槍陣地。
下午兩點，軍的機群又來了。這次不是兩百架，是一百多架。
打頭的是F-86戰鬥機，後面跟著B-29轟炸機和F-80戰鬥轟炸機。
他們學聰明了，沒有全部從西邊來，分了三路：一路從西，一路從東，一路從南。
周大勇在雷達螢幕上看到那三個方向的點，手心出汗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對著話筒喊：“各陣地注意，敵機分三路來。
西邊兩枚，東邊兩枚，南邊一枚，北邊一枚。高機槍，各自為戰。放！”
西邊的兩枚導彈率先升空，拖著長長的尾焰，撲向軍的機群。十幾秒後，兩架B-29被擊中，拖著黑煙往下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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