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,居高臨下,面對著城下那一萬五千雙在夜中閃著狼一樣芒的眼睛。
沒有員,也沒有誓師。
魏延只是緩緩出了腰間那柄皇帝賜的定國刀。
“鏘——”
刀出鞘,在月下劃出一道森然的寒芒。
魏延將長刀高高舉過頭頂,刀鋒直指東方。他用盡全力氣,發出一聲過風雪的咆哮:
“出發!”
關門轟然大開。
一萬五千名漢軍銳,如一條沉默的黑巨龍,無聲湧出武關,沿著冰封的河谷,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與群山之中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千里之外的城,大將軍曹真府邸。
深夜的書房,爐火正旺。曹真正皺眉看著一份東線徐州防務的急報。探子稱,長江南岸的江東水師異頻繁,似有渡江之意。
“孫權這個狗賊,趁著仲達在幷州被鮮卑拖住,又想來佔便宜……”曹真煩躁地將急報扔在桌上,了眉心,“不過徐州有滿寵鎮守,他孫權想啃下來,也沒那麼容易。”
“砰!”
書房的門被一巨力猛地撞開。
木門砸在牆上,發出一聲巨響。
曹真正要怒斥,卻見一個渾是、後背著半截斷箭的信使,像個破口袋般撲倒在書房的地毯上,鮮瞬間染紅了名貴的波斯毯。
曹真猛地站起,心中咯噔一下,一強烈的不祥預湧上心頭。
“大……大將軍!”信使拼命抬頭,滿臉泥水汙,眼球因恐懼而凸出。
“宛城……宛城八百里加急!”
曹真幾步過書案,一把揪住信使的領,雙眼赤紅:“宛城怎麼了?!快說!”
信使張吐出一大口混著臟碎塊的鮮。
他用盡最後的力氣,死死抓住曹真的袖子,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嘶吼——
“蜀軍……蜀軍……出武關了!!”
信使的手頹然垂下,當場氣絕。
曹真呆呆地鬆開手,任由落。他只覺腦中“轟”的一聲,天旋地轉。
蜀軍?出武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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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