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五年,正月初七。
永安城東門外十里長亭,積雪未消。鄧安率周瑜、謝安、荀攸等謀士並秦瓊、尉遲恭、馬超、楊業等一眾將領立於亭外,後親衛肅立,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。眾人目皆投向道盡頭——那裡,一騎青衫正緩轡而來。
馬上青年約二十出頭,形清瘦,面容普通,唯有一雙眼睛沉靜如深潭。他穿著半舊的儒生袍,腰間懸一柄無鞘鐵劍,馬鞍旁掛著個竹製書篋,除此之外再無長。這般模樣,莫說與秦瓊、尉遲恭這等虎將相比,便是比起尋常校尉,也顯寒酸。
“這就是主公親自出城十里相迎的‘韓信’?”程咬金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不信。
尉遲恭哼了一聲:“聽說在益州時,曾張飛同鄉惡下之辱,竟一聲不吭鑽過去了。這般人……”
秦瓊皺眉:“噤聲。主公既有安排,自有道理。”
馬超冷眼打量,銀甲在雪下泛著寒:“若此人無真才實學,單憑一個與古之兵仙同名的噱頭,馬某第一個不服。”
眾將低語間,韓信已至亭前。他翻下馬,作利落卻不顯武勇,只朝鄧安拱手一揖:“淮韓信,拜見將軍。”
不稱“主公”,稱“將軍”。
鄧安卻毫不在意,上前兩步親手扶起:“韓先生一路辛苦!安盼先生久矣!”
這一扶,眾將臉更怪。鄧安何時對人如此禮遇?便是謝安初投時,也不過是設宴接風罷了。
韓信直起,目平靜掃過鄧安後眾將,在周瑜、謝安臉上略停一瞬,微微頷首,算是打過招呼。這般作態,讓甘寧、鄭功等脾氣暴躁的將領幾乎要按捺不住。
“城,設宴!”鄧安朗聲道,“今日為韓先生接風!”
接風宴設在府中正廳。
炭火燒得旺,酒齊備,但席間氣氛卻有些微妙。韓信被安排在鄧安左下首——那是謀士首席之位,原本是謝安或周瑜的座位。兩人雖面不變,但席間將領們換的眼神已說明一切。
酒過三巡,鄧安舉杯起:“諸君,今日韓先生至,我荊州如虎添翼。來,共敬先生一杯!”
眾將舉杯,卻多是敷衍。韓信舉杯回敬,只抿了一口便放下,忽然開口:“將軍召信來,當有要事。酒宴可免,直接議事吧。”
滿堂一靜。
鄧安大笑:“好!先生快人快語!”他揮手令撤去酒席,鋪開南中地圖,“不瞞先生,江州新敗,西進之路被諸葛亮所阻。我轉取南中,先定七郡,再圖都。先生以為如何?”
眾將目齊聚韓信上。
韓信走到地圖前,手指輕點永安:“江州新敗,士氣損。此時強攻,正中諸葛亮下懷。”他手指南移,“南中七郡,地廣人稀,蠻族混雜,劉備控制薄弱。取之,可斷益州右臂,更可自南向北,夾擊都。”
周瑜微微頷首——這與他們之前的分析一致。
謝安須:“然南中山險路遙,蠻族兇悍,若大軍深,糧道綿長,易遭截擊。”
“所以不能一路強攻。”韓信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三條線,“當分三路:北路出永安,攻朱提;南路出武陵,經牂牁攻益州郡;中路出越巂,直面張任——三路並進,虛實相間,讓蠻族與蜀軍不知我主攻方向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鄧安:“信請將軍予我北路兵權。”
話音未落,席間譁然!
“狂妄!”甘寧拍案而起,“你初來乍到,寸功未立,竟敢要兵權?”
鄭功也皺眉:“韓先生,沙場非兒戲。你可知朱提郡地勢?可知蠻族戰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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