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在最前的百餘騎忽然馬失前蹄，慘嘶著向前栽倒！
接著，第二排、第三排……戰馬接連被繃的繩索絆倒，騎士滾落，骨裂聲、慘聲瞬間打破夜的寂靜！
“絆馬索！”曹純心頭一沉，急勒戰馬。但衝鋒之勢已，後排騎兵收勢不及，接連撞上前方倒地的人馬，陣型大！
更可怕的是，那些僥倖繞過絆馬索的騎兵，剛衝出十幾步，地面忽然塌陷——陷馬坑！戰馬哀鳴著跌深坑，坑底尖木貫穿馬腹，騎士非死即傷！
短短三十息，先鋒五百騎已折損近半！
“中計矣！”曹純目眥裂，但此時退已不能退——後方騎兵仍在湧來，若下令撤退，必自相踐踏。
他一咬牙，長槍高舉：“不要停！衝過去！只要突敵營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前方黑暗中的營寨忽然燈火通明！
柵欄後、箭樓上、土埂後，無數火把同時燃起，映亮了一張張冷峻的面孔。
弓弦震聲如暴雨前的悶雷，下一刻——
箭矢如蝗，遮天蔽月！
特製的破甲錐在五十步穿虎豹騎的重甲，騎士如割麥般倒下。
接著，營門轟然開，卻不是迎接——而是湧出層層疊疊的長槍兵！槍陣如林，寒凜冽，正是騎兵衝鋒最忌憚的拒馬陣！
與此同時，左右兩側喊殺震天！
左側樺林中，鄧羌率三千步卒殺出，直虎豹騎側翼；右側丘陵後，張合親率兩千弩手現，箭雨覆蓋戰場後方！
三面合圍！
曹純渾冰涼。
他終是沙場宿將，瞬間明白——從營寨“破綻”，到樺林寂靜，再到此刻絕殺之局，全是張合心編織的羅網！自己每一步，都在對方算計之中！
“結圓陣！向西南突圍！”曹純嘶吼，率親衛拼死衝殺。
虎豹騎確是天下銳，雖遭突襲，陣型大，仍起死戰。重甲騎兵在絕境中發出駭人戰力，竟一度衝開鄧羌部的包圍，向西南方向撕開一道缺口。
但就在此時，一將橫槍立馬，攔在缺口之前。
張合。
他未著全甲，只一簡樸的魚鱗鎧，外罩絳紅戰袍，手中丈二長槍在火下泛著幽藍澤。後，三百親衛肅立如松。
“曹子和，此時不降，更待何時？”張合聲音平靜，卻傳遍戰場。
曹純勒馬，雙目赤紅：“張儁乂！用此詭計，勝之不武！”
張合淡淡道，“你恃虎豹騎之銳，輕敵冒進，中我埋伏，何言‘不武’？”他長槍微抬，“念你也是一代名將，下馬縛，我可保你命。”
“休想！”曹純暴喝，槍直取張合！
兩馬錯，槍影如龍。曹純槍法暴烈，招招奪命；張合槍勢沉穩，守中帶攻。十合過後，曹純心急突圍，攻勢愈疾，卻破綻。張閤眼中一閃，長槍忽如靈蛇出，不刺人，直掃馬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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