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五,端。
晉城外,暑氣未盛,艾草與菖的清香混合著粽葉的甜糯氣息,瀰漫在大街小巷。今年的端午,因府的大力倡導與“北夏新風”的浸潤,較之往年,顯得格外不同。
汾水之畔,晉城南的“競渡灘”,往日是漁舟停泊的荒灘,今日卻人聲鼎沸,彩旗招展。一座臨時搭建的、飾有龍紋與艾草圖案的觀禮臺矗立於岸畔高地,臺上坐著以林楓為首的北夏文武員、弘文閣學士、特邀的孟文正等宿儒,以及清虛子、靜儀師太等方外人士。江東來的顧愷之等遊學士子,也獲邀在觀禮臺側席就坐。
臺下,寬闊的河面上,十艘龍舟整裝待發。這些龍舟並非傳統的單一制式,其中有五艘是沿用舊式的狹長龍舟,雕飾華麗;而另外五艘,則明顯不同,船更寬,線條更流暢,船關鍵部位包裹著薄鐵皮,槳手的座位佈局也經過調整,更符合人發力規律,赫然是天工院與將作監聯合打造的“新式競速龍舟”!龍舟之首,也未雕刻猙獰龍首,而是以簡潔的玄為底,繪製著代表北夏的“山河鼎”紋樣,顯得沉穩而充滿力量。這正是“端午安康盛會”的重頭戲之一,新舊龍舟競渡!
河岸兩側,滿了前來觀看的百姓,人頭攢,喧囂震天。許多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“新舊同臺”的競渡,議論紛紛。
“看那新船,樣子怪怪的,能比舊船快嗎?”
“聽說用了什麼‘流’道理,省力又提速!墨侍郎親自監造的!”
“王爺真是敢想敢幹,連龍舟都要弄出新花樣!”
觀禮臺上,孟文正老先生看著那新式龍舟,眉頭微蹙,對旁一位老友低語:“龍舟競渡,乃紀念先賢、驅邪避疫之古禮,重在‘意’與‘禮’。如此改形制,恐失古意,流於爭強鬥勝之‘技’矣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恰好能讓附近的顧愷之等人聽到。顧愷之今日一襲青衫,氣質儒雅,聞言微微一笑,並未接話,只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那新式龍舟與岸上熱烈的人群,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卷素帛和一支炭筆,正在快速勾勒著眼前盛景。
林楓端坐主位,將臺下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神平靜。他今日未著王袍,僅是一玄常服,更顯親和。側,陳文低聲彙報著盛會各項準備事宜。
“吉時已到......!”禮高聲唱喏。
“咚!咚!咚!”震天的鼓聲響起,十艘龍舟如同離弦之箭,破開平靜的河面,向著上游折返點力劃去!
舊式龍舟上的槳手們喊著整齊的號子,作剛猛,水花四濺;新式龍舟上的槳手則似乎更注重節奏與協同,划槳作看起來不如舊式猛烈,但船速卻毫不慢,甚至有超越之勢!
岸上百姓的吶喊助威聲一浪高過一浪,許多人張地攥了拳頭。
“超了!新船超了!”
“哎呀!舊船又追上了!”
“快看三號新船!一直領先!”
競渡過程張激烈,最終,三艘新式龍舟包攬了前三名,其中一艘更是以明顯優勢率先衝過終點線!舊式龍舟雖也有出表現,但在速度上確實遜了一籌。
結果一齣,岸上歡聲雷!許多百姓對新式龍舟的優異表現到驚歎與自豪。
“真快啊!不愧是墨家手藝!”
“王爺聖明!天工院厲害!”
觀禮臺上,孟文正等保守宿儒臉有些複雜。他們不得不承認,新船確實更快,但這似乎也印證了他們對“重技輕禮”的擔憂。
顧愷之卻停下了手中的炭筆,看著那獲勝的新式龍舟和歡呼的人群,眼中若有所思,低聲對同伴道:“北夏重‘實利’、‘效率’,由此可見一斑。這競渡結果,怕是比十篇宏文,更能深人心。”
龍舟賽後,盛會進更富的環節。
河灘一側的空地上,搭起了數十個涼棚,構“百家惠民市集”。這裡有太醫署組織的“義診區”,數名醫正在為百姓免費看診,發放防暑避瘟的香囊藥茶;有天工院的“新展示區”,陳列著改良農、織機模型,並有工匠現場講解示範;有弘文閣與國子監合作的“蒙識字遊戲區”,用圖文並茂的卡片教孩認字識;甚至還有一“神魂靜心角”,由兩名林僧人坐鎮,為有需要的民眾簡單講解夏日靜心法門,並免費發放抄錄的《靜心咒》……
市集上人流如織,百姓們或求醫問藥,或觀看新,或參與遊戲,個個面帶新奇與滿足。許多來自鄉下的農人,更是第一次如此集中地到北夏新政帶來的“實惠”與“新奇”。
“這府辦的事,還真是為咱老百姓著想!”一個老農拿著剛領到的防暑藥包,慨道。
”……起得買能候時啥道知不是就!了多使好的舊個那家俺比,犁新這看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