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臾,明川睜開眼,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盤算。
京都地平原,周邊山巒不多,其山腳下還有林,直接將範圍小了大半。
再加上地下暗道一路延的方向,總朝著西南方向前行,所以這暗道的出口,大機率就是在京郊南側的黃月山腳下。
黃月山鄰祁州,而陸清商的祖家,正是祁州人。
祁州,可以說是陸清商的地盤,勢力盤錯節。
若是他將主子帶去了祁州,那便是石沉大海,想要找到主子,難如登天!
明川的心,一瞬間沉到了谷底,口的憋悶與焦慮愈發濃烈。
他淺淺吸了口氣,迫自己冷靜,試著讓自己站在陸清商的角度去思考。
不,不會。
陸清商聰慧狡詐,心思縝,絕不會將主子帶去祁州,那樣太顯眼,太張狂,無異於直接昭告天下,是他劫走了主子。
他想要掩人耳目,想要長久地將主子留在邊,定會表現得與尋常無異,甚至……
會假意加他們,一起尋找主子,以此混淆視聽,掩蓋自己的蹤跡!
念及至此,明川眸子一亮,當即折回了暗道,一路狂奔,從暗道的另一頭回到了小村落,繼而從村子裡順了匹驢,一路朝著京都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他要回府,製造出線索中斷、四慌搜尋主子的假象,引陸清商主自投羅網!
陸清商對主子痴狂至極,只要稍有空閒,定會想方設法去主子邊纏著,只要盯陸清商,他就能順藤瓜,找到主子的下落!
等他回到京都時,天已經大亮。
看到他回來,在迴廊下坐了一夜的四個侍,以雪香為首,當即朝著明川湧了上來。
雪香聲音哽咽,帶著急切的期盼:“明大哥!你回來了?可有殿下的下落了?殿下…還好嗎?”
看著四人紅腫的眼睛,和故作鎮定的模樣,明川間哽了哽,鼻子有些泛了酸。
他搖了搖頭,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沉重:“暫未。”
眼看四人又要哇哇哭,他連忙開口,打斷了四人已經到了眼窩窩裡的淚意,語氣鄭重:“我有一個計劃,雪香,你且附耳過來!”
雪香素來機靈,當即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溼意,上前兩步,湊近明川,屏氣凝神地細細聽著。
一番耳語後,明川神凝重地看著:“我說的,你可都記住了?”
雪香用力點頭,眼底閃過一堅定:“記住了!”
作為安寧邊最得力的丫頭,雪香機敏又忠心,明川對自然也是信任的。
他微微頷首:“好,府裡這邊就給你了,記住,萬事小心,切勿打草驚蛇。”
說完,他不再耽擱,再一次轉大步離開。
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,雪香神複雜地喃喃低語:“明大哥,你也萬事小心…我和姐妹們,一起等殿下回來,等你們一起平安回來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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