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屠府的時候月中天,庭中淨明澄白。
謝依水疲憊地拖著腳步走進自己的院落,隨侍推開門,院子裡空空,除了幾個值守的人,其餘人大多跌落夢鄉。
外面的靜不大,但月寂寥,府中沉靜,雲行趴在桌子上休息,“吱呀”的推門聲攪的夜夢,第一時間站起來,視線向院門看去。
住的地方離院門很近,挪一下子就能看到必經之路的場景。
往後傾,郎的影映眼簾,瞬間站起,激地迎了上去。
“郎。”嘶啞的嗓音也裹挾著一層濃濃的疲憊,明顯今天下午的嗓子就沒停下來過。
“還能說?”謝依水關心道,“寫下來也行。”
雲行順手將袖裡的信封取了出來,已經寫好了,郎且看便是。
“去休息吧,辛苦了。”
孩子黑眼圈堪比大熊貓,謝依水招呼人趕快去休息,手掌往外趕了趕,讓對方聽話。
雲行很想和郎多說幾句,但事有輕重緩急,該說的都寫下來了,其他的明天養好神再說也沒什麼問題。
郎邊還有其他人,雲行是很放心的。
“好,多謝郎關心。”
在府上眾人幾乎月夜安眠的時刻,謝依水讀信的視線越來越亮。
今天來屠府的幾個將士是帶著中軍命令來的——鎮守關外,謹防仙治城殘軍反撲。
軍令雲行輕易打聽不到,奈何仙治城的靜瞞不過有心人的視線,們這邊也得到了相應的訊息。雲行剝繭,逐一證實,最後反相推出了這條軍令。
此句下面還有補充說明,是雲行的個人想法。
認為北戎有很大的機率會被這邊的北地民生所吸引過來,互市帶了雙方百姓的生活常態化,哪怕他們無法收割元州的百姓,也能對北戎境的牧民下手。
養好的羊就要及時落刀宰殺,手起刀落,吃到裡的才是自己的。
北戎真的還敢過來嗎?
大戰之後雙方戰士的心理創傷還是有所不同的,大俞是獲勝方,起碼在心態方面自然更勝一籌。
如果北戎被尉遲括和南不岱到這份上,那他們得多猛啊。
最關鍵的一條資訊,南不岱要贏了。
北地捷報頻頻,南潛一反常態地做起了父慈子孝的假象。
最近六部的大食堂多了好幾份免費的飯菜,聽說都是陛下自掏腰包‘與民同樂’的。
算是共北地捷報之喜悅,以及傳播一下他的子之心。
食堂裡的人可算是經歷了一遭痛苦的進食,陛下給的東西怎麼分,如何食都有講究。
賜下來的東西,不敢不要,不敢多要,不敢快食,不敢慢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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