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武林情俠錄》第14章 柳香凝身份揭隱秘,故人線索現端倪(1)

作者:清秋狂歌·3個月前

太白鎮外,林深樹,遠山如黛,近嶺含煙。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自山間蜿蜒流過,溪底卵石圓潤,水草搖曳如。水聲潺潺,時而激越如碎玉,時而輕如低語,映著從枝葉間下的斑駁影,碎金一般盪漾開來,隨波流轉,明滅不定。

柳香凝蹲在水邊青石上,青苔溼不得不以手撐地穩住形。挽起早已殘破的袖,出半截瑩白手臂,正小心翼翼地清洗著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。清流到皮,帶來一陣刺痛涼意,一口氣,隨溪水散開,如淡緋的薄紗,縷縷,緩緩流向遠忍痛,貝齒深陷下,額間滲出細汗珠,順著臉頰落,滴溪中不見蹤影。

忽聽後一聲輕咳,不高不低,卻驚得心頭猛跳。猛然回頭,鬢邊散下的髮拂過臉頰,只見公冶不知何時已悄然而至,正斜倚在不遠的樹幹上,一襲紫幾乎融於濃蔭,唯有角微揚,似笑非笑,眼神卻銳利如刀。

“怎麼,香凝姑娘?”柳香凝下意識攏住殘破的袖,試圖遮掩暴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抖和警覺,“有事?”

“沒事。”公冶慢悠悠走近,步履輕得像貓,踏在落葉上幾無聲息,目卻如細針般刺向,從上到下細細打量,“就是好奇——你一個大男人,上怎麼會帶著‘雪魄蘭’的香氣?這味道,清寒徹骨,可不像尋常男子會用的。”

柳香凝渾一僵,方才突圍時左袖被刀鋒劃破,半截藕臂暴無疑,份再也藏不住了。指尖掐掌心,試圖用疼痛讓自己鎮定。

低聲道,聲音裡帶著幾分倔強與無奈,甚至有一不易察覺的委屈:“我……我是的,不行嗎?”

“行啊!”公冶眼睛倏地一亮,像是發現了極有趣的秘,笑意更深,眼角微微上挑,“不過這‘雪魄蘭’,可不是尋常香料。五年前,黃玄亡妻梅香君下葬時,棺中所撒正是此花——其香能保不腐,清冷如月,全江湖只此一家,藥王谷秘製,旁人絕難仿冒。”

柳香凝臉霎時煞白,如同被冰雪撲面,連都失了,指尖微微發抖,幾乎握不住袖: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?”

“因為我師父,正是梅香君的表姐。”公冶近一步,聲音得極低,幾乎只有兩人能聽清,氣息拂過柳香凝的耳畔,“曾親手將一匣雪魄蘭放棺中。而你——上這味道,絕非偶然沾染。你是不是梅君瑤?”

柳香凝如遭雷擊,形晃了晃,彷彿腳下青石突然碎裂。半晌,終是頹然點頭,肩頭微微垮下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:“是我。梅香君是我師姐。當年慘死忘塵崗,我立誓要找出真兇。可線索斷了整整五年,直到……遇見獨孤絕,他上的碧珠和劍法,讓我看到了蛛馬跡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公冶輕嘆一聲,語氣中多了一瞭然,原本針尖般的目稍稍緩和,“難怪你對他那般上心——不是,是尋親。”

“誰了!”柳香凝耳一紅,急聲反駁,聲音不由揚高了幾分,在靜謐林間顯得格外清晰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怕他重蹈師姐覆轍!那些人不會放過任何與黃玄有關的人!”

正說著,獨孤絕拎著兩隻碩野兔從林中走出,滿臉疑氣地問道:“誰了?老陸又在編排我?我就知道他裡沒好話!”

“沒你事!”兩異口同聲,語氣不善。彼此對視一眼,竟難得有幾分默契,又同時扭過頭去。

獨孤絕撓了撓頭,一臉莫名其妙,嘀咕道:“奇怪,怎麼每次我一來,你們就跟剛似的?眼神都賊亮。”

公冶卻不理他,只對柳香凝正道,語氣轉為凝重:“鳴莊中,我並非一無所獲。我找到了黃玄留下的信,藏於機關暗格之。他說‘孤影乃吾子,幽冥玉乃禍,若玉現世,人心盡魔’。字跡潦草,似是倉促所留。”

“幽冥玉?”柳香凝蹙眉,眼中浮起凝重與困,“那是什麼?我從未聽師姐提起過。”

“魔教至寶,相傳能人心智,放大,使人陷瘋狂。”公冶聲如蚊蚋,彷彿怕驚林間的風,又似怕被無形之耳聽去,“當年勢力滔天的幽冥盟一夜覆滅,鬥慘烈,皆因爭奪此玉。黃玄為護孤影,將玉暗中藏匿,自己卻因此遭人暗算,下落不明。”

獨孤絕話道,語氣難得嚴肅,收起了平日裡的散漫:“所以羊舌寒、玄影閣、金人……千方百計尋找孤影,實則都是為了幽冥玉?他們以為找到孤影就能找到玉?”

“正是。”公冶頷首,目掃過兩人,“而你——”向獨孤絕,目如鏡,似要照見他心底深,“你的玄鐵鏢、碧珠、乃至劍法路數,皆與黃玄同出一脈。他們懷疑……你就是開啟幽冥玉的關鍵,或者說,是鑰匙。”

獨孤絕苦笑,自嘲地搖了搖頭,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:“我連自家門鎖都常打不開,還開什麼魔教秘寶?這鑰匙怕是生鏽了。”

眾人商議已定:即刻啟程前往東海,一面尋醫為獨孤絕解毒,一面設法營救孤影,阻止幽冥玉現世。

臨行之前,阿朱悄然自林間深——易容賣炊餅的駝背老嫗,混金人據點潛伏三日,終得關鍵報。衫襤褸,卻掩不住眼中急迫。

“玄影閣總壇不在西域,而在東海‘幽冥島’!”撕下面出清麗卻略帶疲憊的面容,語氣急促,“島上機關遍佈,守衛森嚴,他們計劃以孤影之為引,三日後便要舉行啟用幽冥玉的大典!”

“三日?!”柳香凝失聲急道,手中不自覺攥角,指節發白,“那得立刻!片刻也耽誤不得!”

“走是可以走。”獨孤絕嘆了口氣,作痛的口,臉有些發白,“但我現在毒傷未愈,力滯,騎馬都暈,更別說坐船了——上次在清風谷渡河,我吐得昏天暗地,連魚都嫌臭,繞道遊。”

“我有辦法。”程靈素自馬車緩步而下,白素淨,不染塵埃,遞來一枚龍眼大小的蠟封丹丸,“此乃‘定海神針丸’,專治暈船暈馬暈人生,服下後可寧神靜氣,鎮伏翻湧氣。”

餿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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