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衣猶帶酒痕香》第24章 元日朝會(1)

作者:啰嗦的書蟲兒·6個月前

紹興十九年的元日大朝會,在一片莊嚴肅穆的氛圍中拉開了帷幕。

未明,軍早已整齊地排列在宮牆之下,盔甲在晨曦中閃爍著寒。隨著悠揚的鐘聲響起,宮門緩緩開啟,權傾朝野的右相秦檜率領滿朝文武,著華麗朝服,手持笏板,魚貫而

接著,來自金國、西夏、高麗、趾、暹羅、真臘、呂宋、大理等國的使臣們相繼登場。

紫宸殿上燭火如晝,百朝服整肅,階下各國使臣依次列班。

金國使臣著貂皮華服,頭戴皮帽,高大魁梧的形中著一北方草原民族的豪邁與獷。他們的服飾上繡著蒼狼圖案,腰間懸掛著鋒利的佩刀,步伐穩健有力,每一步都彷彿帶著金國鐵騎踏破山河的氣勢。雖然紹興和議後,宋金之間維持著表面的和平,但金國在南宋君臣心中,始終是一個強大而又讓人忌憚的存在。

為首之人,約莫三十歲左右,髮微棕,材高大魁梧,眉長目,面膛寬闊,微黑,鼻樑高,眼窩微陷,一雙鷹眼閃著冷

若是溫酒酒在此,一定能認得出,他就是當日秦府宴會,花園偶遇之人,也就是後來冷鐵告訴的——金國右丞相、尚書令、奉國上將軍?完亮。

亮立在丹墀之下,不似旁人或拘謹或諂,脊背立如松,雖著禮服,卻自帶朔方風雪的凜冽氣勢——袍角無風自,舉手投足間帶著草原民族的悍然,與周遭文臣的溫雅形鮮明對比。他目掃過殿中百,彷彿這臨安宮殿的富麗,也不住他眉宇間的桀驁。

當禮唱喏時,他依著宋廷儀軌微微躬作並無多敬意。

西夏使臣穿著彩斑斕的民族服飾,服飾上的刺繡緻細膩,充滿了西夏獨特的文化韻味。使臣們的眼神中明與斂,舉手投足間展現出這個西北政權的堅韌與神秘。西夏與南宋雖有一定距離,但在這複雜的政治局勢中,也與南宋保持著微妙的關係。

高麗使臣的穿著較為儒雅,服飾風格與大宋有幾分相似。自宋金達“紹興和議”後,高麗與金更加親近,和大宋基本上只保留了經濟文化上的流 。

使臣們在大殿中依次站定,向著高高在上的大宋皇帝行叩拜之禮。皇帝端坐在龍椅之上,著絳紗袍,頭戴通天冠,腰繫金玉帶,神威嚴中帶著一祥和,他微微頷首,示意眾人平

隨後,各國使臣紛紛獻上本國的珍貴貢品。

金國使臣奉上禮單,禮品分三等:

首為正禮,計有北珠二十顆,顆顆瑩潤如淚,襯以黑絨錦盒,顯金源產之珍;白貂裘兩領,長寸餘,紫黑尖攢簇如星,乃極北苦寒之地所產;另有雁翎刀三把,鑌鐵鍛打,刃泛青芒,柄嵌綠松石,刻以纏枝紋,既見巧工,亦兵氣。

次為常禮,包括阿膠百斤、棗十甕、北綾五十匹,皆是河北、山東土產,似示疆土產之

末為儀,金箔飾的“萬壽無疆”字屏一座,鎏金銅爐一對,形制雖恭,卻無甚新意。

使者乃金國尚書令完亮,大慶殿時,按紹興和議之規,北向立班,比南宋朝臣退後半階。

贊者唱喏時,他依禮躬,卻不叩首,只垂目道:“大金皇帝問康王起居。”語調平平,無卑無。始終不承認趙構的正統份,也無國書遞

席間賜酒,完亮舉杯卻不先飲,待皇帝舉盞後才淺啜一口。談及歲幣,他忽然朗聲道:“去年淮東粟米遲送三月,今歲還如約。”語帶提醒,似將賀正與歲貢並論。座中宋臣雖有慍,卻礙於朝儀未敢發作。

這禮單與態度,恰如淮河分界——珍寶示國力,土產標疆界,禮儀守分寸卻藏鋒刃,賀正之名,實含羈縻之實。

西夏帶來了駿馬、的瓷和別的手工藝品;高麗則獻上了緻的綢、書籍以及一些藥材。

趾使者著赭黃領袍,手捧金箔包裹的馴象圖卷,後役夫抬著沉香木匣,盛合浦珠串,珠映得階前金磚愈發瑩亮。暹羅使臣頭戴金箔帽,腰間懸著嵌寶石的彎刀,獻上白象牙雕與胡椒貢布,行三跪九叩禮時,帽頂金鈴輕響,與殿角編鐘相和。

真臘使臣一襲織金紫,隨員扛著巨幅吳哥窟壁畫摹本,屈膝呈上萬斤象牙與龍腦香,袖口銀線繡就的九頭蛇紋在燭火下流轉。

呂宋使臣披硃紅氈袍,後僕從捧著盛滿珍珠的螺殼,躬獻上香料與蘇木,腰間銅鈴隨作輕響,與簷下鐵馬聲織。

大理國剛剛繼位不久的國王段正興遣使奉上馬匹、象牙、犀牛角等禮以示朝賀。

其餘周邊小國也紛紛獻上禮單。

皇帝端坐龍椅,各國表文,侍宣讀回賜詔書,絹帛、瓷綢從殿側次第抬出。階下樂工奏《朝天子》,編鐘與琵琶相和,各國使臣再拜謝恩,帽飾金鈴與環佩聲混作一片,殿外雪花飄落,映得丹陛上的朝賀儀仗愈發莊重。

穿使滿殿

殿

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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