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衣猶帶酒痕香》第118章 保駕護航(1)

作者:啰嗦的書蟲兒·6個月前

莊老頭枯瘦的手再次拱起,聲音裡裹著難掩的激:“自打溫家那後生蒙冤下獄,往日里往來的朋友同僚,躲得比避瘟疫還快!聽聞這送親的差事,京裡的兒們誰都不願接,唯有大人您敢擔下,老頭子打心眼裡佩服!今日,我就替溫家,謝過大人高義!”

話落,他佝僂著子深深一躬。虞允文忙上前一步,穩穩托住莊老頭的胳膊,“前輩快別這樣,折煞晚輩了。”他語氣誠懇,目清亮,“我與昭明一見如故,深知他為人正直,斷不會做出通敵叛國之事。此番前往金國送親,還要暗中查探,既是為還昭明兄清白,更是為探查金國虛實,護我大宋河山,本就是分之責,談不上什麼高義。”

莊老頭聞言一怔,渾濁的眼睛裡漸漸泛起亮。他原以為虞允文接下這差事,不過是念及與溫如晦的私,卻沒料到對方竟有這般家國大義。不等他開口,虞允文又接著說道:“前輩攔我儀仗,是也要去往金國嗎?不知是為了何事?”

莊老頭著遠方,聲音裡滿是牽掛:“老頭子早前聽聞,我那幹孫小酒酒,連帶著娘,都被金人擄走了。”

提及溫酒酒,他眼底瞬間泛起暖意,語氣也了幾分:“這孩子於我有救命之恩,去年若不是善良大義,老頭子早沒了命。”

可話鋒剛落,暖意便被落寞取代,他攥了袖口,指節微微泛白:“所以此次前往金國,老頭子別無他求,只一心要把小酒酒救出來。哪怕前路艱險,就算拼上我這把老骨頭,也絕不會讓在金人手裡再委屈。”

虞允文聞言,立即說道:“前輩要是前往金國,若不嫌棄,不若與我們同行。只是金國境局勢複雜,為掩人耳目,可能要委屈前輩暫扮我的侍衛,隨侍在側,不知前輩意下如何?”

這番話既解了他獨自前往金國的窘境,又考慮得周全細緻,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施捨之意。莊老頭心中一陣暖流湧過,先前對虞允文的敬佩又添了幾分真切的好。他用力點了點頭,聲音因而有些沙啞:“多謝大人諒!老頭子無兒無,此去金國也是為了救人,能有大人同行,已是天大的幸事,扮作侍衛又有何妨?老頭子都聽大人安排!”

虞允文見他應允,臉上出溫和的笑意,抬手將帳簾掀開一角,窗外的月灑進來,落在兩人上,驅散了些許前路未卜的霾。

離了臨安不過一日,送親使團便在道旁的小樹林歇腳。風過林梢時,樹上雀鳥忽啦啦驚飛四散,撲稜的羽翼聲裡,莊老頭臉驟變,旋即大步上前,穩穩護在虞允文前。

虞允文心下了然——溫如晦在詔獄中的叮囑猶在耳畔。當日溫酒酒從徑山寺返程遇襲,寒閣查證的線索,皆指向這位不願和親的寧和長公主。這位前安縣主為拒婚事,早已把逃跑、裝病乃至自殺的戲碼演了個遍,若非金主完亮點名要,皇帝也不會派大侍衛死死看守,一路護送至使團出發。

“侍衛長!”虞允文聲音沉定,目掃過林中晃的樹影,“帶五十人圍守長公主馬車,寸步不離!”

話音未落,侍衛們已紛紛掣出腰間佩刀,寒在林間驟然亮起。餘下眾人迅速列陣型,背靠著馬車與歇息的隨從,警惕地向雀鳥驚飛的方向——一場早有預料的截殺,終究還是在這荒僻驛路上,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
話音剛落,林中枝葉猛地晃,三五十個黑人如鬼魅般躥出,手中利刃在日下泛著冷,直撲使團而來。虞允文目一凝,瞬間識破對方意圖——這群人的目標並非被嚴看守的長公主鑾駕,反而齊齊朝著自己的方向衝殺過來。

“守好長公主鑾駕!”虞允文當機立斷,高聲下令,“莫讓賊人趁劫人!”

一句話道破匪徒謀,領頭者頓時氣得哇哇,持刀便帶著眾匪徒朝虞允文衝將過來。刀鋒近的瞬間,莊老頭形微,周袍服竟無風自,穩穩擋在虞允文前。衝在最前的匪徒剛要揮刀劈下,便被一無形氣流猛地彈飛,重重撞在樹幹上,口吐鮮

後續匪徒不信邪,數柄鋼刀同時向虞允文刺來,可刀刃還未及他前,竟驟然改變方向,寒調轉,反而朝著旁的匪徒同伴砍去。有個匪徒躲閃不及,手臂被自家同伴的刀劃開深可見骨的口子,痛得慘出聲。

諸匪見狀,個個面——這般怪異的景象,分明是遇上了懷奇的世外高人!先前的兇戾之氣瞬間消散,領頭者當機立斷,從懷中出哨子,尖銳的匪哨聲在林間響起。餘下匪徒不敢再戰,拖起傷的同伴,紛紛轉林深,只留下十幾來不及帶走的橫在道旁,鮮染紅了腳下的枯草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。

虞允文著匪徒逃竄的方向,眉頭微蹙。這群人目標明確且手不弱,絕非普通盜匪,背後定有主使。他轉頭看向莊老頭,沉聲道:“多謝莊老出手。只是此事恐未結束,接下來的路程,需更加謹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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