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衣猶帶酒痕香》第180章 帝王心事(2)

作者:啰嗦的書蟲兒·6個月前

卿可放手去辦,罪止於奪職,禍不及家。

若事不濟,朕當召卿還京,別有任用;

若事可濟,則東南之財,朕與百姓共之。”

字裡行間,沒有“必竟其功”的峻切,只有“分化即可”的冷峻。皇帝要的不是一口吃胖子,而是一刀劃開肚皮,讓百看見——宗室肚子裡,裝的不是詩書禮樂,是香象牙。

溫如晦到任後,一舉一,皆在皇帝案前:

杖責解吏,皇帝笑曰:“善,先破小膽。”

立均利社碑,皇帝拍膝:“善,再破市價。”

擒趙不流、抄羅辛,京,皇帝夜不能寐,秉燭批紅:“善,撕開口子矣!”

他不怕事鬧大,只怕鬧不大。宗室彈劾溫如晦“激變海疆”的奏疏雪片般飛來,他卻留中不發,反將彈章副本送泉州,附一句:“卿但安心,朕自有。”

紹興二十年冬,泉州港首次出現“鷹船”十五艘,均利社碑拓傳至明州,市舶歲驟增十萬貫。皇帝在福寧殿聽完奏報,指輕叩龍案,聲音清脆如算珠:

“十萬貫,只是宗室牙裡的碎,卻已抵得上兩浙十萬戶秋稅。”

他抬眼,向殿外赤日,彷彿見遙遠的泉州碼頭——鷹船帆影,鷹徽如火。

“撕一道口子,讓進去,讓百姓看見;也讓宗室看見——朕的刀,可以到他們的飯桌上。”

皇帝沒有下旨“盡除宗室”,也沒有立即召回溫如晦。他深知,冰山裂初現,若急火攻心,反撲必更烈;不如讓裂自己結冰,再慢慢敲。

“泉州均利社碑,可暫拓於明州,以示朝廷公允。”

一石二鳥——既給溫如晦退路,又給宗室留面子;同時,讓“公平價”火種在明州點燃,形南北呼應之勢。

皇帝更令兩浙轉運使:“凡鷹船所過,稅減一,以彰朝廷懷遠之德。”——實則是給泉州中小商賈一條活路,也給宗室一個警告:海上不只有泉州,天下不只有趙不流。

夜深,趙構獨坐福寧殿,手中把玩著一枚小小的象牙雕件——那是泉州新進貢的“鷹徽”,鷹目以紅寶石嵌,炯炯如火。

他抬手,將雕件置於案最顯眼,彷彿給明日早朝的臣工們看:

“這是朕的刀,也是朕的火;

刀已出鞘,火已點燃;

冰山裂,春雷乍

至於裂何時崩峽谷,春雷何時震醒天下——

且讓溫如晦,且讓泉州,

且讓時間,作答。”

晨鐘響起,皇帝起,袖袍拂過案前,象牙鷹徽在曙裡熠熠生輝,像極了一隻剛剛睜眼的鷹,振翅飛,撲向那尚未崩解的冰山,也撲向那即將甦醒的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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