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夜,汪召錫匆匆趕往秦府。
書房,秦檜聽完稟報,面沉如水:“那賬冊,真是玄溟教的?”
“看容……確像是真的。”汪召錫冷汗涔涔,“其中記錄了近三年的易,有些……有些涉及到了宮裡那位……”
秦檜猛然睜眼:“宮裡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汪召錫不敢說名字,只是用手指蘸了茶水,在桌上寫了兩個字。
秦檜臉驟變,眼中閃過驚懼,隨即轉為狠厲:“那賬冊必須銷燬!無論如何,不能讓它繼續存在!”
“可賬冊現在週三畏手中,下……”
“本相不管你用什麼方法!”秦檜低聲吼道,“賬冊必須消失!還有那個漁民,以及所有可能看過賬冊的人……你知道該如何做。”
汪召錫心中一寒,但不敢違逆:“下……明白。”
與此同時,大理寺中週三畏的值房中燈火通明。
刑部尚書陳誠之與大理寺卿週三畏,二人對坐,面前攤開的正是那本賬冊。
“陳大人,此事……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。”週三畏聲音低沉,“這賬冊若為真,牽扯的不僅是溫如晦一案,更是朝中一場驚天貪腐。”
陳誠之默然良久,緩緩道:“周大人,你我為多年,當知有些事,知道不如不知道。”
“陳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賬冊中涉及之人,有些己位極人臣,有些……更是不得。”陳誠之苦笑,“你我雖想秉公執法,但也知如今朝堂之上,秦黨勢大,家並不是真的不知真相如何,他要的是平衡。”
陳誠之沉默片刻,又道:“但溫如晦若真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週三畏嘆息,“所以此案還需詳查。只是查到哪裡為止,需慎重考慮。”
二人相對無言,都知道這場三司會審,己不僅是一場簡單的案件審理,而是朝堂各方勢力的角力場。
窗外,夜深沉,臨安城一片寂靜。但這寂靜之下,暗流洶湧,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。
溫酒酒站在寒閣的窗前,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,心中忐忑不安。不知道,父親能否平安度過此劫,更不知道,這場追尋真相的道路,最終會通向何方。
冷鐵輕輕走到邊:“酒酒,無論明日如何,寒閣都會站在你這邊。”
溫酒酒轉頭,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心中一暖:“謝謝你,冷大哥。”
“不過,”冷鐵神凝重,“我收到訊息,汪召錫今夜去了秦府,逗留許久才離開。恐怕他們己有對策。”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溫酒酒眼中閃過一決絕,“既己走到這一步,便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遠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,己是三更天。臨安城沉睡在夜中,但有些人,註定無眠。
三日後重新開審,將是一場真正的決戰。而勝負如何,無人能料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這場圍繞黑鮫走私案的鬥爭,己經揭開了大宋朝堂深,最秘也最黑暗的一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