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的聲音帶著哽咽,既有吐實的後怕,更有長期抑的委屈心酸。
王功、姚海生、張廣生三人靜靜地聽著,臉越來越凝重,眼神也越來越冷。
他們知道基層存在一些不正之風,也知道“小鬼難纏”,但親耳聽到、親眼見到如此猖獗的“吃拿卡要”,還是讓他們到一陣陣發寒!
這不僅僅是一頓飯、幾條煙、幾瓶酒的問題!
這是在啃食群眾的利益,在敗壞黨和政府的形象,在侵蝕執政的基!
連一個常務副長都敢如此囂張,其所在的單位風氣如何,可想而知!
這僅僅是市場監督管理局一家嗎?其他有審批權、檢查權、執法權的部門呢!
“好了,李老闆,況我們知道了。”
王功開口,打斷了李老闆帶著哭腔的訴說,“今天的事你不用擔心,他們不敢再來找你麻煩。你這頓飯錢,還有他們以前欠的,該多就是多,該付就得付!這個風氣,必須剎住!”
王功看了一眼姚海生,兩人目匯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抹寒意。
“廣生,結賬,我們走。”
王功對張廣生說道,然後又看向李老闆,語氣鄭重,“老闆,今天謝謝你說了實話。你放心,我們桃花縣,容不下這種蛀蟲!”
張廣生立刻上前,掏出錢包,堅持按原價付了他們三人的飯錢。
老闆推辭不要,說這頓他請了,但張廣生態度堅決,最後還是付了。
老闆在三人走後,默默地留下了眼淚。
這麼多年,終於遇到好了!
三人走出飯館。
“看到了吧,功,”
姚海生率先打破了沉默,“‘清障’,不僅僅是清桃花湖那樣的大障,這些附著在上的‘微腐敗’、‘潛規則’,這些群眾邊嗡嗡飛的蒼蠅,同樣禍害不淺!不清除它們,人心就順不了,環境就好不了,什麼事都幹不!”
王功重重地點了點頭,緩緩說道:“姚哥,我明白。‘小鬼’有時候,比‘大鬼’更可惡,更直接地傷害老百姓的,破壞我們黨和政府的公信力。”
“今天這事,不是偶然。市場監督管理局的作風問題,恐怕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我看‘清障’行,可以從這裡開始,就從整頓這些有審批權、檢查權、執法權的部門作風開始!”
姚海生沒有說話,只是拍了拍王功的肩膀,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張廣生跟在兩人後半步,心中也是波瀾起伏。
他知道,桃花縣,恐怕真的要迎來一場自上而下、由而外的風暴了。
夜已深,王功回到住時,牆上的時鐘指標已悄然劃過十點。
他毫無睡意,晚上小飯館裡那令人怒火中燒的一幕,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裡反覆迴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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