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區大院的清晨，過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影。
林晚星站在自家小院門口，手懸在門把手上，卻遲遲沒有推開。深吸一口氣，著這份久違的悉——院牆邊那棵老槐樹，是和陸震霆結婚那年一起種下的，如今已經枝繁葉茂；窗臺上那幾盆茉莉，是景明出生那年親手栽的，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
一切都那麼悉，那麼溫暖，那麼……不真實。
陸震霆站在後，沒有催促，只是輕輕握住的手。
“進去吧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明明在家等著呢。”
林晚星點點頭，終於推開了院門。
“媽媽——！！！”
一個小小的影，如同炮彈般從屋裡衝出來，一頭扎進的懷裡。林晚星被撞得後退半步，卻抱住那個小小的、溫熱的，眼淚瞬間奪眶而出。
“明明……明明……”一遍遍著兒子的名字，淚水滴落在他的髮上。
景明把小腦袋埋在懷裡，嗚嗚地哭著，小手死死抓著的襟，彷彿一鬆手，媽媽就會再次消失。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，只是不停地哭。
林晚星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。跪在地上，抱著兒子，輕著他的背，一遍遍地說：
“媽媽回來了……媽媽再也不走了……明明不哭，媽媽在這裡……”
陸震霆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眶也微微泛紅。他走上前，蹲下，將妻兒一起擁懷中。
一家三口，在清晨的中，相擁。
良久，景明才止住哭聲，抬起淚痕斑駁的小臉，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晚星。
“媽媽，你騙人。”他的聲音還帶著哭腔，卻滿是委屈，“你說很快就回來，結果去了好久好久……明明每天都數，數了一百多個數了……”
一百多個數，就是一百多天。
林晚星心中一痛，將他再次擁懷中。
“對不起，明明。媽媽錯了。媽媽再也不會離開這麼久了。”
景明噎著，忽然出嘟嘟的小手，點在的眉心。
“媽媽，你的亮亮……變亮了。”
林晚星一愣。眉心那點青芒，自從“星墜之地”歸來後，確實比之前更加凝實，更加明亮。那不是單純的“靈泉之力”，而是融合了秩序規則的饋贈，是與“源”更深層次共鳴的證明。
“是的，變亮了。”輕輕握住兒子的手，“因為有明明送給媽媽的‘亮亮’，所以它變得更亮了。”
景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然後忽然想起什麼，從懷裡掙出來，噔噔噔跑回屋裡，又噔噔噔跑回來，手裡舉著一幅畫。
畫上是三個人——爸爸、媽媽，還有小小的自己，手拉著手站在一棵大樹下。樹上有紅紅的果子，天上有圓圓的太。畫法稚，卻充滿真。
“送給媽媽！”景明獻寶似的把畫遞給，“明明每天都畫一張，這是最好看的一張！”
林晚星接過畫，看著上面那三個手拉手的小人，看著那棵掛滿果實的樹，看著那個圓圓的太，眼淚再次湧出。
這是收到過的，最好的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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