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舉革新的餘溫未散,汴梁皇宮卻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。顯德五年暮春,契丹使者耶律撻烈帶著使團,捧著遼穆宗的國書,趾高氣揚地踏朱雀門。他們此行目的明確——以“後周北伐時擅取瀛、莫二州”為由,要求後周歸還土地,否則將重啟戰端。
訊息傳到書房,柴榮正在審閱沈括送來的江南水利工程圖紙。聽聞契丹使者的訴求,他角勾起一抹冷笑,隨手將圖紙放在案上:“燕雲十六州本就是中原故土,石敬瑭賣國求榮才割讓給契丹,朕收復自家土地,何談‘擅取’?契丹人倒是會倒打一耙!”
次日,朝會之上,耶律撻烈著契丹錦袍,昂首立於大殿中央,展開國書大聲宣讀:“大遼皇帝致書後周皇帝,瀛、莫二州乃大遼疆土,後周無故奪取,實乃背信棄義。今限爾等三月之歸還,否則我大遼鐵騎將揮師南下,踏平汴梁!”
話音剛落,朝堂之上一片譁然。大臣們或怒目而視,或面憂——契丹鐵騎的兇悍,五代以來無人不曉,如今後周雖國力漸強,但北方邊境尚未完全穩固,若再起戰事,恐影響統一大業。有幾位老臣悄悄側目,似乎想勸柴榮暫且妥協。
柴榮端坐龍椅,面平靜,目卻如利刃般掃過耶律撻烈:“使者此言差矣。燕雲十六州,自秦漢以來便是中原版圖,晉高祖石敬瑭割地求存,乃是賣國行徑,天下人共憤。朕興兵北伐,只為收復故土、解救燕雲百姓,何來‘背信棄義’之說?”
耶律撻烈沒想到柴榮如此強,臉一沉:“江山易主,勝者為王。如今燕雲已歸大遼百年,早已是大遼疆土。後周若執意不肯歸還,便是與大遼為敵,屆時兵戎相見,苦的可是後周百姓!”
“放肆!”柴榮猛地拍案而起,龍威赫赫,“朕的百姓,朕自會守護!倒是你們契丹,佔據燕雲以來,橫徵暴斂,欺漢人百姓,多家庭妻離子散、流離失所。朕接到的控訴信,堆積如山!你們有何面在這裡談‘苦’?”
他邁步走下龍椅,走到耶律撻烈面前,語氣鏗鏘:“朕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,瀛、莫二州,朕不僅不會歸還,燕雲十六州,朕遲早要全部收復!你們契丹若敢來犯,朕便親率大軍,北上迎敵,讓你們嚐嚐後周鐵騎的厲害!”
耶律撻烈被柴榮的氣勢震懾,後退半步,卻仍:“後周不過是中原偏安政權,豈能與大遼抗衡?當年石重貴逆勢而行,妄圖收復燕雲,結果落得國破家亡的下場,難道陛下忘了?”
“此一時彼一時!”柴榮怒喝,“石重貴昏庸無能,朝堂腐敗,軍隊渙散,自然不敵契丹。可如今的後周,吏治清明,百姓富足,軍隊銳!南征北戰,未嘗一敗!你們契丹若敢南下,朕定讓你們有來無回!”
說著,柴榮指向殿外:“使者可曾見過朕的軍?可曾見過朕的水師?可曾見過後周百姓安居樂業、眾志城的景象?朕勸你們,趁早打消痴心妄想,否則,待朕收復燕雲,下一步便是直指契丹腹地!”
馮道見狀,連忙上前打圓場:“陛下息怒,使者遠道而來,想必也辛苦了。不如先安排使者歇息,此事從長計議?”
柴榮冷哼一聲,轉回到龍椅上:“也罷,朕念你遠道而來,不與你計較。但歸還土地之事,休要再提!三日之,若你們肯認罪悔過,承諾不再擾邊境,朕可允許契丹與後周互通貿易;若執迷不悟,便請使者即刻滾出汴梁,朕等著你們的鐵騎!”
耶律撻烈臉鐵青,卻不敢再爭辯,只得躬告退。走出皇宮,他著汴梁城繁華的景象,心中暗自震驚——後周的強盛,遠超他的預料。他本想憑藉契丹的威勢迫柴榮妥協,卻沒想到反被當眾斥責,面盡失。
回到驛館,耶律撻烈立刻寫下信,詳細稟報後周的強盛與柴榮的強態度,建議遼穆宗暫緩武,先暗中積蓄力量,等待時機。同時,他又派親信潛燕雲地區,聯絡當地契丹守將,加強防備,以防後周突然北伐。
柴榮深知,契丹絕不會善罷甘休。送走使者後,他即刻召集樞院員召開軍事會議,部署北方邊境防務:“趙匡胤率五萬軍進駐瀛、莫二州,加固城防,訓練士兵;郭榮前往河北各州,安百姓,組織鄉勇,配合軍防守;沈括加快疏通河北運河,確保糧草運輸暢通;蘇麟制定北伐備選方案,一旦契丹來犯,便主出擊!”
眾臣領命而去,北方邊境迅速進戒備狀態。趙匡胤抵達瀛州後,立刻組織士兵加固城牆,挖掘護城河,同時推行“軍功積分制”,激勵士兵苦練本領;郭榮在河北各州張告示,安百姓,承諾“若契丹來犯,朝廷將全力保護百姓安全”,並招募鄉勇數千人,組民兵,配合軍巡邏;沈括則親自前往河北運河,組織百姓疏通河道,確保糧草能過運河快速運往前線。
與此同時,柴榮還下令報部門加強對契丹的偵查,切關注契丹的軍事向。報顯示,遼穆宗收到耶律撻烈的信後,雖暫時打消了南下的念頭,但仍在幽州、雲州等地集結兵力,同時聯絡北漢殘餘勢力,企圖從側面牽制後周。
汴梁城,百姓們得知契丹使者被柴榮怒斥的訊息後,無不拍手稱快。街頭巷尾,百姓們紛紛議論:“柴天子真是威武,終於有人敢對契丹說不了!”“有柴天子在,我們再也不怕契丹人了!”“希陛下早日收復燕雲,讓我們的親人回到中原懷抱!”
柴榮站在皇宮城樓上,著北方的方向,心中慨萬千。燕雲十六州,不僅是中原的屏障,更是無數漢人百姓的故土。收復燕雲,是他畢生的心願,也是後周統一大業的關鍵。他知道,與契丹的較量,註定是一場漫長而艱難的戰爭,但他絕不會退。
然而,就在後周積極備戰之際,報部門卻傳來了一個令人不安的訊息。據潛伏在契丹的間諜回報,遼穆宗表面上暫緩武,暗地裡卻派使者前往西域,聯絡回鶻、吐蕃等部落,試圖組建“反周聯盟”,從北方、西方同時夾擊後周。更令人警惕的是,契丹使者還攜帶了大量金銀珠寶,似乎想收買後周邊境的藩鎮將領,裡應外合。
柴榮接到報後,臉變得異常凝重。他沒想到,遼穆宗竟會如此險,不僅要正面出兵,還要勾結外力、策反。若“反周聯盟”真的形,後周將陷腹背敵的困境,收復燕雲的計劃也將被迫擱置。
那麼,契丹使者能否功聯絡到西域部落?邊境的藩鎮將領是否會被收買?這場即將到來的多方夾擊,後周能否從容應對?柴榮知道,他必須儘快拿出應對之策,不僅要穩固北方邊境,還要防範部叛,同時瓦解契丹的聯盟計劃。一場更大的風暴,正在北方草原與西域大地悄然醞釀,後周的統一大業,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