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妝斷案: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》第71章 隔空問診疑雲生(2)

作者:沉默打字機·6個月前

陸明淵沒有回答,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筆端。火映著他專注的側臉,線條繃,下筆如飛:

“清河急報,事涉生死,萬親閱,切切!”

“清河縣治下黑石村,突發詭症,闔村幾近覆滅。症候極兇,染者半日即狂,一日斃命,死者逾百。”

筆鋒微頓,陸明淵的眼前彷彿又閃過村口那凝固的怪笑和皮下蠕的紅痕。他深吸一口氣,繼續寫道,描述力求準、客觀,不帶毫渲染,卻字字驚心:

“症候詳陳:初起高熱如焚,神智昏聵。繼而遍佈暗紅凸痕,狀若活,於皮下緩緩起伏蠕。患者狂暴難制,力大無窮,目赤如,口吐涎沫汙,伴有劇烈痙攣。臨歿之際,神極盡痛苦恐懼,然…角反呈詭異上揚之態,似笑非笑,狀極可怖。”

“其氣甜腥刺鼻,似腐草鐵鏽混合,中人慾嘔。若不速埋,其皮下紅痕蠕加劇,有細微紅砂狀活自口鼻、破損皮緩慢滲出…”

寫到此,陸明淵的筆尖微微抖了一下,一滴墨險些滴落。他穩住心神,繼續以最簡練的筆描述關鍵的發現:

“經查,絕非尋常時疫!於死亡現場,尋獲此殘片(附圖),其上繪有邪異符號(亦附圖),散發之氣與瀰漫村中之怪味同源。疑為人為投毒,或…邪控蠱!其兇其詭,聞所未聞!”

他迅速在信紙空白,用極其準的線條勾勒出那塊陶片上扭曲的火焰圖騰和殘缺的爪符號,每一筆都著凝重。

“此症蔓延極速,兇險莫測。清河縣衙醫束手,典籍無載。明淵雖勉力隔離深埋,撒石灰潑烈酒以絕後患,然對其源、傳播、剋制之法,一無所知!如墜迷霧,如臨深淵!”

陸明淵的筆跡在此變得格外沉重,力紙背:

“此非天災,實乃人禍!幕後黑手,以邪屠戮無辜,所圖甚大!若任其肆,恐非一村之禍,乃清河乃至州府之浩劫!”

“清漪姑娘師承神醫,研毒理,博通百家。明淵深知此請唐突,然事急從權,清河萬民命懸於一線!萬姑娘以岐黃仁心,慧眼明辨,憑此症狀、符號及氣息描述,推究此詭源、剋制之法!若有任何蛛馬跡,任何可能之線索,萬乞速速示下!此乃救命之機,解謎之鑰!”

他略一停頓,最後補上至關重要的一句:

“此信絕!閱後即焚!清河縣衙上下,翹首以盼姑娘迴音!十萬火急,切切!”

落款:“清河縣令 陸明淵 頓首再拜”。

擱下筆,陸明淵長長吁出一口氣,額角竟已滲出細的汗珠。他將信紙仔細摺好,連同那張繪有符號的草圖一起,裝一個特製的、厚實的牛皮紙信封中,用火漆嚴封緘。整個過程一不苟,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。

“雷震!” 陸明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。

“屬下在!” 雷震立刻直腰板。

“立刻挑選三名騎、耐力最好的弟兄!備足三匹快馬,流換乘,人不離鞍,馬不停蹄!” 陸明淵將封好的信重重拍在雷震手中,眼神銳利如刀鋒,直刺雷震心底,“將此信,以最快的速度,送至京城太醫院!必須親手到沈清漪沈姑娘手中!告訴,這是清河縣數萬生民的命!告訴,黑石村的冤魂在等著昭雪!告訴…陸明淵,在等著的迴音!”

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,砸在雷震的心上。他到那封信沉甸甸的分量,也到陸明淵話語中那份從未有過的、近乎孤注一擲的信任和…不易察覺的懇切。他猛地攥信封,彷彿攥住了救命的稻草,虎目圓睜,嘶聲吼道:

“大人放心!屬下親自帶隊!就是跑死馬,累死弟兄!三天之,也定將此信送到沈小姐手上!若誤了大事,雷震提頭來見!”

“好!” 陸明淵重重一拍雷震的肩膀,力道之大,讓這鐵塔般的漢子都晃了晃,“記住,此信關乎無數命!路上若有任何閃失…你知後果!”

“屬下明白!” 雷震不再多言,將信仔細藏好,轉衝出帳篷,豪的吼聲瞬間撕裂了營地的死寂:“張龍!趙虎!王猛!給老子滾出來!備最好的馬!跟老子進京!快!快!快!”

帳篷,重新陷寂靜,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。陸明淵走到帳篷口,掀開簾子。夜如墨,沉沉地著這片死寂的山村。寒風嗚咽著掠過荒蕪的田野和倒塌的籬笆,如同無數冤魂的哭泣。空氣中那甜腥的腐敗氣息,在深夜裡似乎變得更加濃郁,無孔不

向北方,那是京城的方向。目深邃,彷彿要穿這千山萬水,落在那座深宮高牆之的太醫院。清漪…你能看懂嗎?你能找到那線生機嗎?陸明淵攥了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冰冷的夜風中,他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,將所有的希,都系在了那封飛向北方的信之上。

與此同時,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
下的太醫院,燈火通明,卻籠罩著一與往日不同的、略顯抑的忙碌氣氛。偏殿一間專門闢出的,藥香嫋嫋,混合著淡淡的墨香。沈清漪著一襲素淨的月白太醫常服,正坐在燈下,纖秀的眉宇間帶著一揮之不去的倦意。面前攤開著一部厚重的《疫症方略》,旁邊還堆放著幾卷新送來的、關於南方某地時疫的奏報抄本。燭映著如玉的側臉,沉靜而專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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