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西大學堂。
龍抬頭的日子，學堂裡滿了人。
不是學生，桃花源的夫人、孩子，連在永濟城忙活的玉娘都趕回來了。
妞妞抱著本子坐在第一排，平安蹲在旁邊，手裡著一個小木在地上畫圈。
長治騎在孃脖子上，著脖子往講臺上看。
花朝花夕在一起，小手攥得的。
李辰站在講臺上，面前擺著一堆東西。銅片、鋅片、銅線、幾碗鹽水，還有幾個玻璃瓶子。
餘樵坐在第一排，眯著眼，手裡攥著那本《春秋》，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柳如煙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捧著茶，忘了喝。趙英站在門口，長脖子往裡看。
李辰先拿起一塊銅片和一塊鋅片。“這是什麼？”
一個學生說：“銅片。鋅片。”
李辰點點頭，把銅片和鋅片進鹽水碗裡，中間用一塊浸了鹽水的布隔開。
然後用銅線把銅片和鋅片連起來。臺下一片安靜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。
“這就完了？”趙英忍不住問。
李辰沒說話，又從桌上拿起一個小玻璃球，球裡面有兩細，一連在銅線上，另一空著。
他把空著的那細往銅線上一。
玻璃球裡忽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燭火的，是那種刺眼的、白亮白亮的。閃了一下，滅了。
臺下炸開了鍋。
妞妞騰地站起來。“爹！亮了！亮了！”平安扔了木，瞪大眼睛。
長治從孃脖子上下來，跑到講臺前，仰著頭問：“爹，那是什麼？”
“電燈。”
餘樵騰地站起來，手都在抖。“唐王，這……這就是你說的電燈？”
李辰點點頭。“對。這就是電燈。玻璃球裡面那細，是碳化的竹。電從銅線上過來，過竹，竹就發了。”
趙英到前面，盯著那個玻璃球。“可它怎麼就亮了一下？”
“因為電不夠。電用完了，燈就滅了。要讓它一直亮，就得有足夠的電。”
一個學生問：“唐王，那電從哪兒來的？”
李辰指著那碗鹽水，還有銅片和鋅片。“從這兒來的。銅片、鋅片、鹽水，放在一起，就生出了電。這伏打電池。”
臺下又是一片嗡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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