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城王宮後殿。
天還沒亮，柳飛絮就被疼醒了。
不是那種約約的疼，是撕心裂肺的疼，從肚子底下翻上來，一陣一陣的，像有人拿刀子在裡面攪。
攥著被子，咬著牙，額頭上全是汗。翡翠端著熱水進來，看見那副模樣，手一抖，盆差點摔地上。
“夫人！您怎麼了？”
柳飛絮從牙裡出一個字。“疼。”
翡翠放下盆，轉就往外跑。“來人！快來人！夫人要生了！”
整個後殿一鍋粥。
穩婆跑進來，太醫也跑進來，宮們端著熱水、布條、剪刀，進進出出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柳飛絮躺在床上，疼得弓著腰，裡咬著布條，臉都白了。
翡翠跪在床邊，握著的手。“夫人，您忍忍。穩婆說了，頭一胎都疼。疼過去就好了。”
柳飛絮沒說話，又一陣疼湧上來，攥著翡翠的手，指甲都掐進裡了。翡翠疼得直氣，可不敢手。
穩婆在旁邊喊：“夫人，使勁！再使勁！”
柳飛絮咬著牙，用盡全力氣，可那孩子就是不出來。
疼了半個時辰，又一個時辰，柳飛絮的力氣都快用完了。
癱在床上，大口氣，眼淚流了一臉。
“翡翠，那個王八蛋在哪兒？”
翡翠愣住了。“夫人，您說誰？”
柳飛絮咬著牙。“李辰！那個王八蛋！他在哪兒？”
翡翠嚇得臉都白了。“夫人，您怎麼罵唐王呢？”
柳飛絮又一陣疼湧上來，攥著翡翠的手，聲音都劈了。“他播完種就跑，留我一個人在這兒罪！這個王八蛋！王八蛋！”
翡翠急了。“夫人，孩子不是您自己找他生的嗎？您忘了？在月亮城，您自己去找的他，說要走婚，要生孩子的……”
柳飛絮愣了一下。又一陣疼湧上來，顧不上想，攥著翡翠的手喊：“我不管！就是他！王八蛋！害我罪！”
翡翠哭笑不得。“夫人，您別罵了。太醫說了，生孩子不能氣……”
柳飛絮瞪一眼。“不氣？你來生生試試！”
翡翠不敢說話了。穩婆在旁邊喊：“夫人，快使勁！看到頭了！”
柳飛絮咬著牙，又用了一回力，可孩子還是不出來。
癱在床上，著氣，眼淚嘩嘩地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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