穩婆抱起孩子，滿臉是笑。“恭喜夫人，是個小公子！”
柳飛絮癱在床上，渾是汗，眼淚嘩嘩地流。翡翠也哭了，跪在床邊，握著的手，一邊哭一邊笑。
穩婆把孩子乾淨，裹上襁褓，遞到柳飛絮面前。
柳飛絮手接過來，低頭看著那張皺的小臉。孩子不哭了，睜著眼睛看著，黑亮黑亮的，像兩顆葡萄。
“像他爹。”柳飛絮說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翡翠湊過來看。“像唐王？哪兒像？”
“眼睛像。又黑又亮，跟他爹一樣。”
翡翠看了半天。“奴婢看不出來。就覺得像夫人。”
柳飛絮笑了。“像誰都行。反正是我的孩子。”
低頭親了親孩子的臉，孩子打了個哈欠，閉上眼睛，睡著了。
周延在殿外候著，聽見孩子的哭聲，老淚縱橫。許攸也來了，吊著胳膊，站在廊下，著脖子往裡看。張廷玉站在最後面，手裡捧著奏摺，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穩婆出來報喜。“恭喜太傅，恭喜將軍，夫人生了小公子！母子平安！”
周延了眼睛。“好。好。母子平安就好。”
許攸咧著笑。“小公子。咱們慶國，有後了。”
張廷玉也笑了，合上奏摺，揣進袖子裡。
訊息傳遍了整個凰城。百姓們湧上街頭，有人放鞭炮，有人敲鑼打鼓，有人站在門口拱手道喜。城門口了告示，說夫人生了小公子，減稅一年。百姓們歡呼起來，比過年還熱鬧。
柳飛絮躺在床上，孩子睡在旁邊，小臉紅撲撲的。翡翠端著粥進來，放在桌上。
“夫人，喝點粥吧。”
柳飛絮搖搖頭。“不。”
翡翠勸。“不也得喝。您剛生完孩子，子虛。太醫說了，得補。”
柳飛絮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粥是甜的，放了紅棗和桂圓，暖到心裡去了。喝了幾口，放下碗。
“翡翠，你說，他知道了，會高興嗎？”
翡翠問誰。
“李辰。那個王八蛋。”
翡翠忍不住笑了。“夫人，您怎麼還罵呢？”
柳飛絮也笑了。“罵習慣了。不罵不痛快。”
“唐王肯定高興。他又添了個兒子。桃花源那邊，都十幾個孩子了。再多一個，他也高興。”
柳飛絮哼了一聲。“十幾個？他倒是能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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