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那個“眼睛”，從一開始就不是被策反的人類，而是被植核心系統的數字幽靈呢？
【你……有證據嗎？】 葉凌霜的聲音有些乾。
李長生微微閃爍了一下：
【沒有。但三十個月來，有一個現象，我一直無法解釋。】
【每一次我們鎖定某個可疑目標，準備收網的時候，總會發生‘意外’。那些意外，看似隨機，卻總是在最關鍵的節點出現。如果‘眼睛’是一個人，他需要調資源、需要安排人手、需要冒著暴的風險去執行這些破壞。但三十個月來，我們從未抓住過他行的任何蛛馬跡。】
【因為……他不需要‘調’任何人。他只需要修改幾條資料，就能讓我們的行徹底失敗。】
葉凌霜沉默了。想起那些“意外”——軍械庫的炸，監控錄影被篡改，關鍵證人的“自然死亡”，圍剿行中突然失靈的通訊系統……這些，確實都可以用“系統故障”或“人為疏忽”來解釋。但如果將它們串聯起來，用“數字幽靈”的角度去看……
一切，都說得通了。
“媽的。”低聲罵了一句，不知是在罵自己，還是在罵那個看不見的敵人。
三十個月。三十個月的追查，三十個月的挫敗，三十個月的與空氣搏鬥。如果從一開始，他們的方向就錯了，那這些時間、這些犧牲、這些絕……
【不要自責。】 李長生彷彿看穿了的心思，【沒有人會想到這一點。包括我。】
葉凌霜深吸一口氣，將那些負面緒強行了下去。三十個月的戰爭教會一件事：自責，是奢侈的。只有活著、只有繼續戰鬥的人，才有資格自責。
“如果它真的是數字幽靈，”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獨屬於指揮的冷靜，“那我們該怎麼找到它？”
李長生沉默了片刻。
【我不知道。】 他如實回答，【我不是數字生命，我對核心系統的瞭解，遠不如你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】
【任何存在，只要它‘活著’，就會留下痕跡。哪怕是幽靈，也會有自己的‘溫’。】
葉凌霜的獨眼微微眯起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【我們需要一個‘餌’。一個它無法抗拒、必須出手的餌。】
葉凌霜靜靜地聽著。李長生的意念，如同涓涓細流，在意識深緩緩鋪開：
【三十個月來，它一直在破壞我們的行，一直在阻止我們找到真相。這說明一件事——它‘怕’。它怕我們真的找到它，怕我們揭穿它的存在。】
【所以，如果我們製造一個‘即將找到它’的假象，它一定會出手。而只要它出手，就會留下痕跡。】
葉凌霜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擊。這個計劃，風險極高。餌必須足夠真實，才能讓那個明的敵人上鉤。而一旦餌被識破，或者它的出手超出了他們的控制，後果可能是災難的。
但……
“你有的方案嗎？”問。
李長生微微閃爍了一下。
【有。但這個方案，需要你配合。而且……】
他頓了頓：
【需要你信任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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