憐星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但看到姐姐那僵的背影，又趕捂住。
邀月終於緩緩轉過來。
的臉上沒有表，依舊是那副清冷的、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。但的眼睛——那雙如同寒潭般的眼睛裡，此刻卻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，如同冰面下暗湧的暖流。
“你來做什麼？”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問一個陌生人。
李長生舉起手中那份皺的婚書，一臉無辜：“這不是你給我的嗎？我看了三天，終於看明白了。原來是求婚啊！我還以為是哪個無聊的傢伙在開玩笑呢。”
邀月的角微微了一下。忽然有點後悔，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把婚書砸他臉上。
“所以呢？”的聲音依舊平靜，但尾音卻微微上揚，帶著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，“你是來……拒絕的？”
李長生愣了一下，然後撓了撓頭，出一個有些傻氣的笑容：“拒絕？為什麼要拒絕？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將那份已經被雪水泡得快要爛掉的婚書，遞到邀月面前：
“我是來……答應的。”
邀月怔怔地看著那份婚書，看著他那雙被凍得通紅的手，看著他那張被寒風吹得有些皸裂、卻依舊掛著懶洋洋笑容的臉。
的心，忽然跳得很快。快到已經無法用那副清冷的面來掩飾。
“你知道……答應意味著什麼嗎？”的聲音微微發，“意味著你要娶我。意味著你要贅移花宮。意味著你要放棄外面那些……那些人。”
李長生歪著頭想了想，然後說：“娶你是可以的。但贅……能不能商量一下？我這個人比較懶，不太喜歡搬家。至於外面的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笑了起來，那笑容乾淨得如同雪後的：
“們是們，你是你。不一樣的。”
邀月的手指在袖中攥又鬆開。想說“哪裡不一樣”，但話到邊，卻變了一句冷冰冰的：
“花言巧語。”
李長生無辜地眨了眨眼：“我說的是實話啊。你不信就算了。那我回去了，這路太難走了……”
他作勢要轉。
“站住！”邀月的聲音猛然拔高，帶著一連自己都沒想到的急切。
李長生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，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。
邀月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。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恢復那副清冷的模樣。
“既然來了……”的聲音得很低，低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，“那就……留下來吧。”
憐星在一旁，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。捂著，轉過，假裝在看梅林中的雪景。但那雙彎月牙的眼睛，卻出賣了。
李長生也笑了。他將那份皺的婚書小心翼翼地塞回懷裡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漫天飄落的大雪。
“雪真大啊。”他嘆道。
邀月沒有說話。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他那被雪花點綴的頭髮和肩膀，忽然覺得，這漫天的冰雪，似乎也沒有那麼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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