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西斜,山林間影斑駁,樹葉的影子被拉得老長。
林默帶著阿霜、虎妞穿梭在林間,踏上返程的路。
三人手裡乾乾淨淨,背上的竹筐空空如也,顯然這一趟狩獵並未找到像樣的獵。
林默眉頭微蹙,語氣平淡:“這幾日山林裡獵見,怕是都往深去了。”
虎妞攥著手裡的柴刀,臉上帶著些許失落:“本想多打些獵,給淑芳嬸補補子,沒想到一頭都沒到。”
阿霜沉默地跟在一側,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哪怕是在返程路上,也始終保持著戒備姿態,沒有毫鬆懈。
路過下河村與趙家村邊界附近的訊號點時,林默眼角餘瞥見之前約定的木箱半開著,裡面墊著幾塊石頭,這是之前說好的有急事訊號。
他腳步一頓,神瞬間凝重起來:“有人找我,怕是出了事。”
轉頭對阿霜、虎妞說:“加快腳步,去下河村聚集地看看。”
三人立刻調整方向,腳下速度加快,朝著兩村邊界的方向快步趕去。
風聲漸起,約能聽到遠傳來的喧譁聲,與山林的寂靜形鮮明反差,讓空氣中多了幾分張。
越往前走,喧譁聲愈發清晰,裡面夾雜著爭吵、呼喊,還有孩的哭鬧聲,越來越近,越來越刺耳。
林默示意阿霜、虎妞放慢腳步,三人蔽在路邊的灌木叢後,悄悄觀察前方的況。
只見趙家村的十幾名壯丁手持木矛、柴刀,團團圍在下河村的哨位前,趙五站在最前面,揮著手裡的木矛不停囂,臉上滿是激,唾沫橫飛。
下河村的七八名壯丁擋在聚集地口,手裡的武都舉了起來,臉繃,眼神警惕地盯著對方,毫不敢放鬆。
趙老實和二柱攔在中間,一個拉著趙家村的壯丁,一個勸著下河村的人,裡不停說著什麼,試圖勸解,卻本無濟於事,現場混不堪。
林默目快速掃過人群,看到張嫂懷裡哭鬧不止的趙二丫,孩子的腳踝有明顯的紅痕,手臂上還有幾道淺淺的傷,顯然是了傷。
再看兩邊的壯丁,個個怒目相對,緒激,臉上都帶著火氣,顯然衝突已到了發邊緣。
虎妞見狀,攥了拳頭,下意識就想衝出去,卻被林默抬手按住。
林默低聲叮囑:“先看清況,別衝。”
阿霜眼神變冷,手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,微微前傾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現場的呼喊聲、武撞的清脆聲響、孩的哭聲織在一起,空氣裡瀰漫著火藥味,彷彿下一秒就會發正面衝突。
林默示意阿霜、虎妞留在原地,自己則悄悄繞到下河村一側,拉住一名正在戒備、年紀稍大的村民老周。
他語氣沉穩:“到底怎麼回事?慢慢說。”
老周見是林默,像是看到了救星,臉上出急切的神,低聲音快速稟報:“林默兄弟,你可來了!趙家村的人來我們這兒求收留,李伯好心讓他們在外側搭棚住,還劃了安全區域。”
“結果剛才他們村的孩子自己越界,誤了邊界的陷阱,被吊了起來。本來就是個意外,可趙五那小子借題發揮,煽村裡的壯丁,說我們故意害孩子,還說他們村失蹤的壯丁也是我們害的,帶著人持械衝過來要討說法,攔都攔不住!”
老周語速急促,把事的來龍去脈一一說明,重點提到:“李伯之前反覆叮囑過他們,不準靠近陷阱林,是孩子自己沒聽話,趙五就是故意挑事!”
林默靜靜傾聽,眼神越來越沉,心裡已然理清了前因後果,知曉了矛盾的核心是趙五藉著孩誤陷阱的事,故意煽緒,挑起兩村的衝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