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從鄭重轉為敬意，鄭重地行了一個宗主禮：“老祖和老祖娘娘此時能來告知這些，已經是莫大的幫助了。”
“封宗主不必客氣。”程瑤微微側，不太習慣被人用這種鄭重的語氣稱呼，“那我們就先告辭了。我也得回無生洲一趟，讓魔宗那邊早做提防，這次的事把正魔兩道全牽扯進來了。”
“恭送老祖，老祖娘娘。”
一陣氣流無聲地波。
長明燈的火苗齊齊晃了晃，殿中那兩道影已經消失了。
季統攬著程瑤，傳送到了另一院落。
這裡不在青冥劍宗的主峰上，而是偏居一隅，安靜得只能聽見風穿過鬆針的濤聲。
院子不大，沒有過多的裝飾，幾盆長勢喜人的靈植擺在廊下，石徑掃得乾乾淨淨，院角種著一株開滿白花的梨樹。
一看就是有人心打理的。
院子裡，一位穿著青冥劍宗門弟子服的姑娘正蹲在花圃前擺弄靈植。
聽到氣流波的聲音，沒有驚慌，只是緩緩站起，將長剪擱在花架上，轉向來人的方向。
的作不急不緩：“是誰？”
“雲姑娘。”季統開口。
雲清瑤放下手裡的長剪，走了過來。
生得清秀，眉眼溫婉，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豔的，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和。
的目在季統臉上停了一瞬，又越過他的肩膀，看到了站在院門外面的程瑤。
那個棕發姑娘沒有進來，只是靠在院門外的梨樹下，低頭用腳尖撥弄地上的落花。
季統垂眸看著雲清瑤，語氣是有的認真：“雲姑娘，我夫人曾短暫借用過你的，給姑娘造了困擾。抱歉。”
“雖然不知道老祖當時為何在宗裡宣佈我是您的道。”雲清瑤搖了搖頭，角浮起一個帶著幾分釋然的笑，“那幾年我在宗裡無依無靠，修為不高，又沒有基，常被人欺負。老祖宣佈我是道之後，再沒有人敢輕視我。老祖也救過我一次，還給了我一個份，讓我得以在青冥劍宗人尊敬。我沒有理由怪老祖。”
“告訴我，這樣會對你造傷害，需跟你解釋清楚。”季統說。
雲清瑤的睫輕輕了一下。
的目不由自主地飄向院門外那個低著頭的影：“琉璃鏡上次送還給您了。那個……本是您送給老祖娘娘的吧？”
“嗯，那是我與的一個臨時傳信法。”
雲清瑤無意間看到院子外的影。
程瑤正低著頭，時不時來回踱步，腳尖把地上的白梨花瓣碾得細碎。
抬起頭的那一瞬，雲清瑤看清了的臉。
不是和自己相似的臉，甚至沒有任何想象中的優雅或高貴。
那只是一張靈的、帶著幾分氣的面孔，棕的捲髮被風吹得微微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