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
江寧晚對這一切,表現出了極致的順從。
沒再問那一句“臉面”,也沒再追究他對自己好,究竟是為了這個人,還是為了靖安王妃這個份。
答案已經不重要了。
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,僅此而已。
沒想到新才剛製,宮裡便傳來了訊息。太后六十大壽,將在三日後於長樂宮設宴,命婦百皆需宮朝賀。
這日一早,春桃便捧著一套嶄新的宮裝進了屋。那是一月白的留仙,襬上用極細的銀線繡著暗紋流雲,瞧著素淨,可在線下,卻又有流浮,低調中著無法忽視的華貴。領口和袖口則點綴著細碎的珍珠,宛如清晨的珠,恰到好地添了一分靈,又不顯得張揚。
“王妃,該梳妝了。”
江寧晚看著鏡子裡那張平靜無波的臉,任由春桃將那衫為穿上。
鏡中的人,則矣,卻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玉像。
妝奩裡,一整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面被取了出來,那是大婚時,宮裡賞下的。
江寧晚只看了一眼,便淡淡道:“太扎眼了。換那套羊脂玉的。”
春桃一愣,想勸說今日是太后壽宴,戴得貴重些才顯敬意。可看著自家小姐那不容置喙的眼神,只好默默地將那套華貴的頭面收了回去,換上了一套溫潤的羊脂玉簪釵。
收拾妥當,江寧晚走出院門。謝景淵已經等在了那裡。他今日也穿得極為正式,一墨繡金線的王爺常服,襯得他面如冠玉,愈發顯得姿拔,氣度雍容。那條斷臂還用玄的綢帶吊在前,非但沒有折損他的氣勢,反倒為他平添了幾分戰損的破碎,更引人注目。
他看到,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,亮了一下。
他走上前,很自然地,出那隻完好的手,想要牽。
江寧晚的腳步,幾不可察地頓了頓,像一隻驚的鹿,下意識地想要後退。
可終究沒有。
只是垂下眼簾,將自己冰涼的指尖,放進了他溫熱的掌心,任由他握住。
謝景淵覺到指尖的冰冷和那一瞬間的僵,握著的手,不自覺地又收了幾分。
馬車緩緩駛宮門。
長樂宮裡,早已是香鬢影,笑語晏晏。
江寧晚跟在謝景淵側,目不斜視,臉上掛著得的、屬於靖安王妃的淺笑。能覺到,從一進門,便有無數道目,或明或暗地,落在了自己上。
有好奇,有嫉妒,也有不加掩飾的輕蔑。
“喲,這不是靖安王妃嗎?幾日不見,瞧著氣倒是不錯。”
一個怪氣的聲音,從不遠傳來。
江寧晚循聲看去,只見兵部侍郎的夫人張氏,正和幾個相的貴婦人站在一起,看著,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。
張氏的孃家,是李家。前段時日,江家的清涼香囊幾乎將李家的生意兌得關門大吉,這張氏,自然是將恨到了骨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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