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
們早就看這個憑著一張臉就攀上高枝的商戶不順眼了。
江寧晚的腳步,頓住了。臉上的笑容,沒有半分變化,可那雙垂著的眸子裡,卻冷得像結了冰。
正要開口,一隻溫熱的大手,卻輕輕地,在手背上,安似的拍了拍。
只見謝景淵緩緩轉過,那張病弱蒼白的臉上,甚至還帶著一笑意,可那雙眸子,卻冷得沒有半分溫度。
他看著張氏,慢悠悠地道:“張夫人,慎言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塊冰,瞬間讓周圍的笑聲都凝固了。
張氏被他那眼神一看,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那點得意,瞬間就僵住了。強撐著道:“王爺......王爺息怒,妾只是......只是與王妃開個玩笑......”
“玩笑?”謝景淵笑了,那笑意,卻比不笑更讓人心寒,“本王的王妃,出如何,得到你來置喙?”
他頓了頓,目像刀子一樣,刮過張氏那張已經嚇得煞白的臉,又掃過後那幾個噤若寒蟬的貴婦人。
“江寧晚,是本王八抬大轎,明正娶抬進門的妻子,是聖上親封的安寧郡主。的份,比你們在場的任何一個,都要高貴。”
他將“高貴”兩個字,咬得極重。
那幾個貴婦人,被他這話一噎,臉都變得難看起來。們的丈夫,職最高的也不過三品,而江寧晚,可是實打實的郡主,正一品的超品。論品級,確實將們得死死的。
“怎麼?”謝景淵看著們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,角的弧度,愈發冰冷,“幾位夫人,是覺得本王說得不對?還是覺得,聖上的親封,做不得數?”
這頂大帽子扣下來,誰還敢接話?
張氏嚇得都了,“噗通”一聲就跪在了地上,渾抖如篩糠。
“王爺饒命!妾......妾知錯了!妾再也不敢了!”
周圍的人,都像看瘟神一樣,遠遠地避開了他們。
謝景淵沒再看那跪在地上的人一眼。他只是轉過頭,看著旁的江寧晚,那雙冰冷的眸子裡,瞬間又染上了那副病弱的、需要人照顧的模樣。
他低聲,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:“手冷不冷?這宮裡氣重,早知就該給你多帶個手爐。”
江-寧晚看著他那張瞬間變臉的臉,看著他眼中那恰到好的關切,心裡沒有半分,只覺得一陣莫大的悲哀和諷刺。
他護著,為出頭,將捧得高高的。
為的,依舊是那兩個字。
臉面。
靖安王府的臉面,不容任何人踐踏。
像一個被主人心打扮,牽出來炫耀的寵。當有人想手一,甚至想踹一腳的時候,主人自然會齜起牙,將對方嚇退。
那不是因為護。
那只是因為,這是他的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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