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
這個念頭，像一星火苗，落在早已一片荒蕪的心田上。嚇了一跳，本能地想將它踩滅，可那火苗，卻藉著慌的心跳，轟然一聲，燒了燎原大火。
的臉頰，不控制地，燙了起來。
能覺到自己的耳，正一點一點地，燒了一片可恥的緋紅。
不敢再看他。
猛地別過頭，將目投向車窗外那飛速倒退的街景，口裡的那顆心，卻咚咚咚地，擂鼓一樣，敲得整個人都在發慌。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王爺在說什麼。”開口，聲音卻乾得厲害，那點強撐出來的鎮定，一齣口就碎了齏，“生意場上，不談銀子，還能談什麼？”
將問題又拋了回去，試圖將這已經徹底偏離軌道的對話，拉回悉的、安全的領域。
可謝景淵卻本不接這個話茬。
他只是發出了一聲極輕的、從嚨深溢位來的低笑。
那笑聲，很啞，卻帶著一得逞的、讓人面紅耳赤的愉悅。
他沒有再說話，可江寧晚卻覺得，自己整個人，從裡到外，都像是被他看了。所有的偽裝，所有的防備，在他面前，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這節車廂，明明寬敞，此刻卻變得無比狹小，得幾乎不過氣來。
恨不得立刻跳下車去。
幸好，馬車很快便在王府門口停了下來。
車簾掀開，外面清冷的空氣湧了進來，讓那顆幾乎要燒起來的腦袋，稍稍冷靜了幾分。
江寧晚幾乎是逃也似的，第一個下了車。甚至不敢回頭看那個跟在後的男人，徑自就想往自己的院子裡走。
“王爺，王妃。”
管家福伯卻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，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。
“剛接到南邊莊子上傳來的急信，說是......說是老夫人，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，估著，最遲明日午後，便能到府。”
謝景淵的腳步，猛地一頓。
江寧晚也停了下來，回頭，只見方才還一臉閒適，像只了腥的貓一樣的男人，此刻臉上的所有笑意，都已褪得乾乾淨淨。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，第一次，流出一種從未見過的、近乎凝重的擔憂。
這緒，比他自己了重傷時，還要來得真切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他的聲音，瞬間冷了下來，“不是說了，等了春，天氣暖和了再回來嗎？誰讓老夫人現在的？”
福伯的腰彎得更低了，臉上滿是惶恐：“信上說，是老夫人自個兒的主意。說是聽聞王爺您......您了傷，心裡掛念，說什麼也要回來親眼瞧瞧。莊子上的管事攔不住，只好快馬加鞭，先把信送了回來。”
謝景淵的眉頭，狠狠地擰了一個川字。
他不再多問，立刻轉，對著後的侍衛長，下達了一連串準又急促的命令。
“立刻派人去把暖塵閣收拾出來，地龍給我往死裡燒，一寒氣都不許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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