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桃花酒贈君,往願君安康》第65章 桃花塢,傀儡少年(1)

作者:茖雯·6個月前

江風捲著溼冷的水汽,天樞趴在鬆的河灘上,猛地嗆出幾口江水,才艱難睜開眼。

左臂的傷口被水泡得發白,痂混著泥沙,一就扯得鑽心疼。“執手”劍還牢牢挎在腰間,劍鞘上的幽藍紋路沾了泥,卻依舊亮眼。

撐著地面坐起,環顧四周,蘆葦叢生,遠約能見一片錯落的茅屋,該是個村落。“清辭……”低聲喚了一句,聲音嘶啞乾,回應的只有風聲與水聲。

不知道自己被衝了多遠,也不知沈清辭是否平安,只能強撐著站起,捂著傷口,一步步朝著村落的方向挪
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日頭漸漸西斜,村口的空地上忽然傳來約的竹聲,夾雜著孩的笑鬧。天樞心中一,加快了腳步。

只見空地上圍了一圈村民,中央站著個著青衫的年,看著約莫十七八歲,眉目清俊,拔,眼神里帶著年人見的沉穩。他手中牽著幾細線,控著幾個彩繪木偶,作靈活利落,木偶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,蹦跳翻轉,引得村民陣陣喝彩。

他父母早逝後跟著老藝人學了傀儡戲,這些年走遍了周邊州府村落,哪兒人多就往哪兒去,村民們大多絡他,待他格外和善。

戲散了場,村民們陸續散去,年正收拾木偶,眼角餘瞥見踉蹌走來的天樞。見衫襤褸、面帶汙,左臂還滲著,腰間卻挎著一柄別緻的劍,不由多留了幾分意。

天樞走上前,聲音沙啞地問道:“小兄弟,請問這是何?可有見過一位……與我一同落水的子?”

年抬頭看向,目不經意間掃過腰間的劍,瞳孔驟然一,眼神瞬間變得複雜——有震驚,有難以置信,還有一深藏的溫熱。

手,指尖微微抖,卻沒敢劍鞘,只輕聲問道:“姐姐這劍……劍鞘上的幽藍紋路,是天生的嗎?”

天樞一愣,點了點頭:“是。”

結滾了一下,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眼底竟泛起些許溼潤:“我找這把劍,找了好些年。”

他抬手,從隨的木箱裡取出一個掌大的小木偶。木偶穿著裳,腰間竟也繫著一個迷你的小劍鞘,上面用料細細畫著幽藍紋路,樣式與天樞的劍一模一樣。

“姐姐可還記得,多年前在山坳的破廟裡,曾救過一個被野狗追咬的小男孩?”他聲音輕輕的,帶著一試探。

天樞心頭一震,塵封的記憶碎片湧了上來:那年也才十來歲,在山坳破廟避雨,撞見一隻野狗追著個五六歲的瘦小男孩咬。拔劍嚇退了野狗,見男孩被咬傷,便撕下襟給他包紮,還把自己的劍解下來,讓他握著壯膽。

“你……”天樞眼中滿是詫異,當年那個怯生生躲在後、連話都不敢說的小不點,竟長到了這般模樣。

年重重點頭,指尖挲著小木偶的劍鞘,聲音帶著哽咽:“當年我爹孃走得早,被親戚扔在山裡,差點被野狗所傷。是姐姐救了我,還把這柄劍給我握,說‘有它在,就沒人能欺負你’。”

“那時候我太小,連姐姐的名字都沒敢問,只牢牢記住了這劍的模樣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真摯,“老藝人收留我後,我學了傀儡戲,就想著,戲班子走南闖北,總能遇到姐姐。這些年我走遍了周邊所有村落城鎮,每到一就演傀儡戲,盼著哪天能在臺下看到這柄劍,找到你。”

他看向天樞,目堅定,帶著年人獨有的執拗與擔當:“姐姐當年的援手,是我黑暗日子裡唯一的。我表演傀儡戲,一半是謀生,一半就是為了找你。如今你落難,放心,有我在,定護你周全。”

旁邊幾個沒走遠的村民見狀,也圍了上來,七八舌地勸:“這孩子實誠得很,這些年確實四跑著演戲,姑娘你傷這樣,先跟他去歇歇,俺們村鄰里都熱乎,幫你打聽同伴訊息!”

天樞年手中的小木偶,又看了看他眼中的真切,連日來的孤獨與傷痛,在此刻竟化作一暖流,淌過心底。

從未想過,多年前一個微不足道的善舉,竟讓這個年記了這麼久,還為了找,走遍了千山萬水。當年那柄臨時借他壯膽的劍,不僅了彼此相認的信,更了支撐他走下去的念想。

年扶著天樞往村裡走,村民們見傷重,紛紛讓出路來,還熱心地遞來乾淨的布條和草藥。他領著進了村頭一間收拾得乾淨的小屋——這是老藝人留下的住,他四演戲,回來便在此落腳。

進屋坐下,練地燒了熱水,又拿出隨攜帶的金瘡藥,小心翼翼地幫天樞理左臂的傷口。作輕,生怕弄疼了

“這些年,多謝你還記著當年的事。”天樞輕聲開口,打破了沉默。

年抬眸看,眼底滿是亮:“怎麼能忘?當年若不是姐姐,我早了野狗的口糧。老藝人待我很好,教我傀儡戲,可我總想著找你。”

他一邊包紮,一邊慢慢說起這些年的經歷:“老藝人走後,我就一個人帶著戲箱趕路,北邊到過黃河岸,南邊去過江邊鎮,每到一就搭棚演戲。有人賞錢就多走兩個村,沒賞錢就啃乾糧。”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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