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硯早有防備,拔出寒川劍,側避開,劍刃相撞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“你殺害蔣先生,背叛弟兄,今日我定要為蔣先生和所有犧牲的人報仇!”
兩人激戰在一起,秦峰武藝雖高,卻早已心神大,哪裡是龍硯的對手。幾個回合下來,便漸漸不支。龍硯看準時機,一劍挑飛他手中的長劍,隨即一腳將他踹倒在地,劍尖抵住他的咽。
“龍將軍,慕容教主說過是你們金吾衛殺我我父母,你們金吾衛就知道濫殺無辜,死不足惜!”秦峰嘶聲力竭的吼道。
“金吾衛殺了你父母?別人隨隨便便一句話你也信,我在金吾衛時雖為朝廷親兵,卻從不濫殺無辜!”龍硯眼中滿是殺意,“我蔣某自認待你不薄,弟兄們信任你,你卻潛我們,殘害同胞,這樣的人,不配活在世上!”
話音未落,寒川劍猛地刺秦峰的心臟。秦峰瞪大了眼睛,口中湧出鮮,倒在地上,徹底沒了氣息。
解決了秦峰,龍硯帶著沈清辭、華榮,再次來到蔣葛涵的墓碑前。夕西下,餘暉灑在墓碑上,給冰冷的青石鍍上了一層暖意。
龍硯手持秦峰的人頭,放在墓碑前,沉聲道:“蔣先生,叛徒秦峰已被我斬殺,你的大仇得報了。你在天有靈,安息吧。”
沈清辭輕聲道:“蔣先生,你放心,我們會帶著你的志,繼續前行,早日收復京城,還天下太平,絕不辜負你的期。”
華榮蹲下,拭著墓碑上的塵土,哽咽道:“蔣先生,你教我們的陣法,我們都記著,會用它打贏每一場仗,完你未竟的心願。”
風拂過山崗,樹葉沙沙作響,彷彿是蔣葛涵的回應。龍硯著墓碑,心中的悲痛漸漸化為堅定的力量。
他知道,蔣葛涵雖已離世,但他的智慧與忠魂,將永遠陪伴著“復漢軍”,指引他們在收復京城的道路上,勇前行,直至黎明到來。
斬殺秦峰、為蔣葛涵報了大仇的當晚,龍硯心俱疲,卻久久難以眠。他坐在案前,挲著蔣葛涵留下的那捲兵書,書頁泛黃,上面還留著蔣葛涵麻麻的批註,字跡清雋,一如其人。
恍惚間,他彷彿又看到蔣葛涵坐在燈下,耐心為他拆解陣法,語氣溫和卻字字珠璣。
不知何時,龍硯趴在案上沉沉睡去。
夢中,他竟又回到了鷹關的中軍大帳,帳外燈火通明,帳卻著一溫潤的暖意。蔣葛涵就坐在他對面的案前,依舊是那青衫,鬚髮整齊,面容清俊,眉宇間沒了往日的焦灼,只剩下釋然的平和。
他手中捧著那捲兵書,指尖輕輕劃過書頁,抬頭看向龍硯時,眼中帶著悉的笑意,如春風拂面。
“龍將軍,多謝你為我報仇。”蔣葛涵的聲音清朗,帶著一輕快,不再有夢中上次相見時的焦急。
龍硯猛地站起,心中又驚又喜,眼眶瞬間泛紅:“蔣先生!你……”千言萬語堵在頭,竟不知從何說起。他多想上前握住蔣葛涵的手,確認這不是幻覺,可腳步卻像被釘在原地,只能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。
蔣葛涵放下兵書,緩步走到他面前,目溫和地落在他上:“我在九泉之下,看到秦峰伏誅,心中積怨盡消。你沒有辜負我的信任,更沒有讓軍中弟兄失。”他頓了頓,又道,“那日竹林之中,我本想揭穿他的真面目,卻不料他早有預謀,下手狠辣。我不甘心就此離去,魂魄徘徊不去,只為給你託夢示警,幸好,你聽懂了。”
龍硯結滾,聲音帶著哽咽:“是我太大意,沒能早些察覺秦峰的謀,讓你遭此橫禍。若不是你託夢,我恐怕還會被他矇在鼓裡,讓更多弟兄害。”
“將軍不必自責。”蔣葛涵輕輕搖頭,語氣懇切,“秦峰偽裝極深,又善於忍,若非他急於求,出破綻,想要借斷魂谷一戰重創我軍,我也難以斷定他的份。況且,生死有命,我能為‘復漢軍’盡一份力,能與將軍、與弟兄們並肩作戰一場,已是此生無憾。”
他抬手,虛虛拍了拍龍硯的肩膀,龍硯只覺得一暖意從肩頭蔓延開來,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與悲痛。“我走之後,軍中陣法之事,或許會多有波折,但你邊有蹉跎先生運籌帷幄,有華先生巧思過人,還有沈姑娘醫者仁心,更有一眾忠心耿耿的弟兄,只要你們同心協力,必能攻克難關,收復京城。”
蔣葛涵的影漸漸變得有些明,卻依舊笑著說道:“我此來,一是為了謝你報仇雪恨,二是為了告訴你,不必為我悲傷。我雖離世,卻會在九泉之下,為你們祈福,看著你們平定世,看著天下百姓安居樂業。”
“蔣先生!”龍硯手想要抓住他,卻只抓到一片虛空。
蔣葛涵的影越來越淡,聲音卻依舊清晰:“龍將軍,保重,帶領弟兄們,完我們未竟的大業。告辭了!”
話音落下,蔣葛涵的影徹底消散在帳中,帳外的燈火也漸漸模糊。
龍硯猛地驚醒,案上的兵書還在,指尖殘留著書頁的,夢中的景卻清晰得彷彿就在剛才,蔣葛涵的笑容、話語,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裡。
他站起,走到帳外,夜深沉,星點點。晚風拂過,帶著軍營特有的氣息,卻不再讓人覺得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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