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卡爾,目清澈,沒有伊莎貝拉夫人那種外的敵意,但也絕無久別重逢的欣喜或依賴,只有一種事務的平靜。“路上很順利。我們先去安頓下來吧。坐了幾天馬車,都有些累了,我想去城堡。”
卡爾說:“山下新建了別墅,更舒適寬敞,景也好,我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,你們……”
“我喜歡城堡。”夏輕聲卻堅定地打斷了他,目投向遠山脊上卡恩福德城堡那悉的、堅毅的廓,“就住城堡吧。”
“……好,聽你的。城堡一直有人打理,隨時可以住。”卡爾妥協道。
馬車重新啟,卡爾翻上馬,默默地跟在馬車一側。氣氛沉默而微妙。
伊莎貝拉夫人不再說話,只是打量著沿途的景象——繁忙的工地,整齊的農田,逐漸增多的房舍,巡邏計程車兵。
夏則一直低著頭,輕聲哄著懷中的兒子,偶爾抬眼看看窗外的景,目在那些新出現的防工事和擴建的城區上停留片刻,眼中閃過思忖,卻依舊不發一言。
抵達城堡,一切從簡。
侍們將必要的行李搬進城堡,城堡部和夏記憶中變化不大,最大的變化或許是曾經那個兼餐廳和議事功能、擺著巨大長桌的主廳,如今長桌更像一個純粹的裝飾品。
而那個曾經常用作軍事會議室的倉庫,早已隨著山下專門軍事會議室的建而廢棄,恢復了儲功能。
如今的城堡,更像一個象徵的指揮中心和一樸素的住所。
這裡曾經包含了和卡爾最甜的回憶,克萊恩也是在這裡產生的。
房間很快安排妥當。夏帶著克萊恩,自然住了二樓那間最大、視野最好、原本屬於領主的臥室。伊莎貝拉夫人住了旁邊一間寬敞的客房。
卡爾則主將自己的品搬到了二樓另一端一間較小的、原本用作書房的房間。
同房在目前這種氣氛下,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提議,夏沒有表任何這方面的意願,卡爾也不想提。
午餐很快準備好,是城堡廚房能提供的、相對緻的餐點,但氣氛依舊沉悶。
長桌上,卡爾、夏、伊莎貝拉夫人分坐三方,克萊恩顛簸一路,睡覺去了。
只有刀叉輕盤子的聲音,卡爾幾次想找話題,問問路上的況,弗蘭城的近況,但看到夏平靜進食、似乎專注於食的側臉,和伊莎貝拉夫人那冷淡的神,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餐畢,夏用餐巾輕輕了角,抬眼看著卡爾,聲音依舊平靜無波:“卡爾,你去忙你的事吧。我和媽媽自己安頓就好,不用特意陪著我們。我們只是……過來住下。”
特意強調了“只是過來住下”,彷彿這只是一次尋常的拜訪或暫住,而非主人歸家。
這句話讓卡爾心中微微一刺,但他只能點頭:“好。有什麼需要,隨時告訴僕役,或者直接找我。我……我先去理些軍務。”
他知道夏此刻不想多談,他自己也確實有堆積如山的公務和迫在眉睫的防務力需要理。留在這裡,面對沉默和審視,或許更令人煎熬。
卡爾起離開。聽著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,餐廳裡只剩下夏和伊莎貝拉夫人。
僕役們撤走餐。小克萊恩也醒了,大概是睡飽了,神很好,睜著湛藍的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有著高高穹頂和巨大餐桌的陌生大廳。
夏將他放在鋪著厚毯的長桌上,小心地護著,任由他興地用手拍打的桌面,咿咿呀呀地試圖爬行探索。
伊莎貝拉夫人看著兒和外孫,冷峻的臉稍微緩和,但眼中憂慮未去。
走到桌邊,手護住試圖朝桌沿爬的克萊恩,低聲對夏說:“到現在,我們都還不知道那位公主殿下,究竟被‘安置’在什麼地方了。他口說無憑……”
“媽媽,”夏打斷母親的話,“您不要再那樣說卡爾了,好嗎?我相信,他是真的回心轉意了。不然他不會用那種方式,做那樣的事。這對他是多大的風險,您我都清楚。他能走出這一步,已經很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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