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廢案收藏家》第103章 無聲歌XV(2)

作者:那洛迦·6個月前

他依舊穿著那被雨水浸彩黯淡的旅行長袍,懷中抱著老舊的魯特琴。雨水順著他額前的髮落,沿著他帶著滄桑紋路的眼角滴下。

他看著這支從幽暗森林中走出、帶著傷痕與疲憊的隊伍,臉上沒有毫意外的神,彷彿他們的到來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,或者說,在他的“故事”編排之

他沒有撥琴絃,只是發出了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。

那嘆息聲在寂靜的雨幕中顯得格外清晰,充滿了無盡的疲憊、悲憫與一種近乎預知的無奈。

他抬起眼,目緩緩掃過李琦、迦、瑪利亞……掃過每一張或堅毅、或警惕、或困的面孔,最終,那深沉的目定格在上,彷彿看穿了他那枚躁石,以及他腦海中那些糾纏的“夢境”。

他用一種帶著奇異韻律的、彷彿在誦詩篇般的語調,輕聲問道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中:

“你們……一定要去見嗎?”

這句話不像質問,更像是一種最後的確認,一種試圖挽回什麼的、微弱的努力。
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雨聲,腐敗之種細微的蠕聲,隊員們重的呼吸聲,在這一刻都消失了。

所有的目都投向了迦。

他是這裡的“鑰匙”,是與這詭異副本聯絡最深的人。

迦迎著遊詩人那彷彿能悉命運的目,腦海中瞬間閃過赫法斯侯爵決絕的影、弗麗嘉眼角乾涸的淚、其木格純真而依賴的眼神、阿蘇爾那宿命般的低語、以及那在烈焰中化為灰燼的部落……

他沒有猶豫,深吸了一口冰冷溼的空氣,斬釘截鐵地回答道:

“是。”

一個字,清晰,堅定,不容置疑。

為了完任務,為了探尋真相,為了那可能被捲其中的、無數人的命運,他們必須前行。

聽到這個答案,遊詩人臉上最後一若有若無的期徹底消散了。

他深深地看了迦一眼,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
有惋惜,有了然,有一不易察覺的讚賞,但更多的,是一種彷彿目睹悲劇註定上演而無力阻止的、深沉的悲哀。

他沒有再說話。

只是對著迦,對著所有人,微微搖了搖頭。

然後,在眾人一眨不眨的注視下,他的影開始變得模糊、明,如同水中倒影被投的石子打散。

他懷中的魯特琴,他彩斑斕的長袍,他滄桑的面容,都迅速淡化,融了周圍淅淅瀝瀝的雨幕和那片永恆黃昏的線之中。

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,他原本站立的地方,便已空無一

只有那塊飽經風霜的青灰巨石,依舊沉默地矗立在森林與草原的邊界,彷彿亙古如此。

他消失了。

如同他來時一樣,悄無聲息,不留痕跡。

滿

沿

退

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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