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的意識,在經由特定頻率的理載——
我們最終選擇了相對溫和且可控的聲波——進行催化共振時,有可能產生維度的相干效應。”
陳遠山的語速逐漸加快,眼中閃過一狂熱說道:“這種效應能夠暫時地讓這個脆弱‘介面’的能壘降低,將其穩定到足以進行有限資訊換或能量探測的程度。這是我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,主接並瞭解彼岸世界的方法。”
“探測……什麼?”
凌哲的聲音因久未大量使用而顯得沙啞破裂,每一個字都帶著的鈍痛。
他本能地追問,目中充滿了警惕,“還有,這麼做的代價是什麼?”
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些自己那正在不可逆轉進行的、非自然的“進化”,以及那些突如其來的、無法控制的意識波。
這些記憶讓他對眼前的計劃充滿了顧慮。
陳遠山臉上的興略微收斂,眼神變得複雜,言又止。
李嵩接過話頭,語氣冷酷得像一塊未經打磨的鈦合金,直接砸在凌哲面前:
“凌哲,沒有風險墊底的進步只是話。人類文明的每一次越式發展,都是在未知的邊緣試探出來的。”
他走到約束床邊,俯看著凌哲,目銳利如鷹:
“被觀察,我們永遠只能看到水面上的漣漪,永遠無法知道是什麼在攪深淵。
你的異變,全球範圍零星但持續增加、且強度呈上升趨勢的時空同步異常現象,還有蘇芮博士的失蹤……
所有證據鏈都指向一個結論:兩個維度之間的連線正在自發地、不可逆地深化和拓寬。”
“這意味著什麼?”凌哲追問。
“意味著如果我們不主介,等到連線徹底穩定甚至失控時,可能會面臨無法預測的災難。”李嵩的語氣沉重說道:
“也許是彼岸世界的未知生侵,也許是時空結構的崩塌,也許是我們無法理解的能量衝擊……沒有人知道答案,但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他直起,手指向那臺改裝得面目全非的裝置,語氣不容置疑:
“這臺‘諧振導向儀’,將是這次嘗試的理介和能量閘門。它會準復刻你與薇拉共鳴時的頻率,以可控的聲波形式進行能量催化。”
“你需要做的,是作為意識的生錨點和放大,主引導並約束那來自彼岸的力量,與薇拉的意識形同步共振。”李嵩的目鎖住凌哲;
“據模型推演,薇拉在另一端,理論上會知到我們的催化訊號,並進行同步作。
這將是兩個彼此獨立、理規則可能迥異的宇宙時空,第一次嘗試在控——哪怕是極其有限的控——條件下,進行有目的的‘接’和‘握手’。”
凌哲的目緩緩掃過那臺冰冷、佈滿介面與線纜的金屬裝置,著它散發出的低沉嗡鳴和無形力,最終定格在李嵩那雙深不見底、不容任何質疑的眼睛上。
他清晰地知道,自己名義上是專案的“合作者”,實質上更接近一件珍貴的、不可複製的活儀,一個行走在毀滅邊緣的探針。
一旦失敗,他可能會面臨意識崩潰、徹底晶化,甚至直接消散在時空流中的結局。
但如果功,他或許能找到蘇芮失蹤的線索,能理解自己異變的真相,更能到宇宙的終極奧秘。
然而,在他心深,源自蘇芮筆記中那種對宇宙終極奧秘近乎偏執的探尋慾,以及強烈想要擺當前這種純粹被反應、任人擺佈境的迫切,如同暗流般不斷湧,推著他做出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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