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劉泰的誕生,如同給蒸蒸日上的幽州注了一鮮活而強大的生氣。滿月宴辦得隆重而簡樸,並未大肆鋪張,但幽州文武核心皆至,觥籌錯間,瀰漫著對未來的無限期盼。潛龍有後,基業得續,這讓所有追隨劉乾的人心更加安定。
宴席散後,生活重歸波瀾壯闊下的日常。劉泰由母和荀彩心照料,茁壯長,那響亮的啼哭聲了州牧府最聽的樂章。蔡琰常抱琴於荀彩房中,彈奏舒緩曲調,據說小公子聞琴聲便會安靜下來,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四張。甄姜則熱衷於張羅各種小巧緻的玩,將商人的明化為了無限的母。
這一日,劉乾正在書房與荀彧、程昱商議春耕結束後,如何進一步安置持續北來的流民。雖有屯田之策,但土地承載有限,需開闢新的生計渠道。
程昱稟報道:“主公,近日流民中,頗多手藝匠人,或善紡織,或木工,或通冶煉。若僅令其墾荒,未免可惜。不如由府出面,組織這些匠人,集中設立工坊,統一採購原料,製作軍械、農、乃至日常,除供我軍政所需,亦可部分發售,以工代賑,使其能更快安立命。”
荀彧補充道:“文若亦覺此策甚善。可命蘇雙、張世平協助管理工坊產銷之事。此外,流民中還有不識文斷字者,雖無大才,亦可擇優充任郡縣小吏或軍中文書,緩解我等人手不足之困。”
劉乾點頭稱善:“便依二位先生之意。元直(徐庶)可總攬工坊設立及匠人編管之事,蘇雙、張世平協理。吏員選拔,則由文若與孝直(法正)負責考核。務使人盡其才,盡其用。” 他心中暗忖,這不僅是安置流民,更是著手建立幽州自己的手工業系,減對外依賴。
正商議間,荀彧似想起什麼,又道:“主公,還有一事。近日有三位名士,自遼東渡海而來,已至薊城,寓居於招賢館。”
“哦?是哪三位先生?”劉乾來了興趣。能讓荀彧稱為“名士”的,絕非尋常人。
“乃是管寧管安、邴原邴矩、王烈王彥方。”荀彧語氣中帶著一敬重,“此三人皆北海名士,避遼東,學問德行,海共仰。尤其是管寧,割席斷,品行高潔,天下皆知。彼等此番前來,似是聽聞幽州政清人和,書院興盛,特來一觀。”
管寧、邴原、王烈!劉乾心中一震。這三位可是漢末鼎鼎大名的逸高士,尤其是管寧,其“割席分坐”的故事彰顯其不與俗流的高潔品格,在士林中擁有極高的聲。若能得此三人駐書院,哪怕只是講學,對幽州文武書院名聲的提升,將是無可估量的!
“此乃天賜良機!”劉乾當即起,“文若,速速備車,我當親往招賢館拜會三位先生!”
荀彧卻微笑道:“主公才之心,彧深知。然,管安等人高潔,不慕榮利。主公若以州牧之尊貿然前往,恐其以為是以勢相,反為不。不若由彧先行拜訪,以同道之誼相邀,論學探道,待其對我幽州有所瞭解,心生好,主公再出面延請,方顯誠意。”
劉乾聞言,冷靜下來,知荀彧所慮周全。“文若所言極是。那便勞煩文若先走一遭,代我表達仰慕之。若三位先生有意,我隨時在書院或府中虛席以待。”
荀彧領命而去。劉乾心中期待,若能招攬到這三位名士,幽州書院便真正有了與潁川、荊州等傳統文化中心抗衡的底氣,對於吸引更多北方乃至中原的學子,將有莫大助益。
理完公務,劉乾信步走向後院。途經花園時,卻見甄姜抱著襁褓中的劉泰,在下散步,裡哼著輕的蜀地歌謠,臉上洋溢著母的輝。蔡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微笑著看著們。
見到劉乾,甄姜欣喜地抱著孩子過來:“夫君你看,泰兒今日神多好,一直睜著眼睛看呢!”
劉乾接過兒子,小傢伙果然不哭不鬧,烏黑的眼睛好奇地盯著父親,小咂著,十分可。劉乾心中一片,逗弄著孩子,問道:“彩兒呢?”
蔡琰答道:“姐姐剛服了藥睡下。華先生說了,產後需好好靜養,有我們流看著泰兒,夫君放心。”
劉乾點點頭,看著懷中的兒子,又看看邊的蔡琰和甄姜,心中滿是溫馨與激。世之中,能有如此安穩的後方,有賢妻妾,有兒繞膝,實乃莫大幸福。這更堅定了他要守護這一切,併為之鬥的決心。
他將孩子還給甄姜,對二道:“有你們在,我自是放心。方才文若來說,有幾位海大儒到了薊城,若他們願留下講學,於我幽州文教大有裨益。”
蔡琰聞言,眼中出喜:“可是那幾位先生?妾亦曾聽聞其名。若真能請得他們,書院學子們便有福了。”
甄姜雖對學問大家瞭解不深,但見劉乾和蔡琰都如此重視,也知是好事,笑道:“那是自然,咱們幽州如今可是塊寶地,有本事的先生們都願意來呢!”
正說笑間,荀彧匆匆返回,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:“主公,好訊息。管安、邴矩、王彥方三位先生,對主公治下幽州之安定繁榮頗為讚歎,尤其對主公興辦書院、不拘一格選拔人才之舉深興趣。他們已答應,明日便往書院一行,觀覽講學。若覺合適,或可留下擔任講席。”
劉乾大喜:“好!文若辛苦了!明日我當親至書院,與三位先生一會!”
次日,幽州文武書院比往日更加肅穆。盧植、蔡邕早已得訊,親自在書院大門迎候。當管寧、邴原、王烈三位清癯老者,在荀彧陪同下緩步而來時,書院聞訊而來的學子們無不屏息凝神,目中充滿了敬仰。
三位名士氣質超凡俗,管寧尤甚,目澄澈,舉止從容,彷彿不食人間煙火。盧植、蔡邕與之相見,亦是執禮甚恭,互道久仰。
劉乾並未擺出州牧儀仗,只穿著一尋常儒衫,在書院正堂“明倫堂”等候。當荀彧引著三位先生進來時,劉乾起相迎,執弟子禮:“晚輩劉乾,久仰三位先生大名,今日得見,實乃三生有幸。”
管寧等人見劉乾如此謙遜,毫無一方諸侯的驕矜之氣,心中好頓生。尤其是看到堂懸掛的“有教無類”、“經世致用”等匾額,以及聽聞書院不僅教授經史,還設有兵略、算學、律法等科,更是暗暗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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