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四章：樹心聆音 預言終完整
出口外的世界，恍如隔世。
不再是記憶中被輻塵籠罩的灰黃廢土，而是……一片正在飛速甦醒的綠洲。以蹟口為中心，方圓數公里的土地上，枯萎的植被重新枝發芽，頑強的雜草從岩石隙中鑽出，甚至能看到幾叢野花在微風中搖曳。空氣中殘留的刺鼻輻味兒幾乎聞不到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的腥氣和植的清新。
最令人震撼的，是遠那棵“母親之樹”的本。
它巨大的樹冠彷彿又拔高了一截，翡翠般的葉片層層疊疊，在下折出七彩的暈。樹冠籠罩的區域，形一個清晰的生態圈：鳥類開始在枝杈間築巢，小型的變異（此刻看起來溫順了許多）在樹覓食，連空氣都彷彿更加溼潤、富含氧氣。
“這……簡直是神蹟。”莉亞娜跪倒在地，淚流滿面，朝著巨樹的方向深深叩拜。對這樣的自然祭司後裔而言，眼前景象的意義，無異於信徒親眼目睹神只降臨。
孫悟坤靠在一塊岩石上，沙明正在用急救包裡的工，嘗試給他修理徹底報廢的機械左臂。手臂部結構損毀嚴重，很多零件需要更換，但核心的能量回路和神經接駁系統奇蹟般地儲存完好。
“樹在最後時刻，用生命能量保護了關鍵部件。”白玲檢查著資料，若有所思：“它似乎很看重你，悟空。”
孫悟坤看著自己焦黑扭曲的左臂，咧笑了笑：“可能是我這‘混沌’屬，跟它那種‘包容萬’的勁兒有點共鳴？反正，謝了。”最後兩個字，他是抬頭對著巨樹方向說的。
朱戒把諾頓放在一片相對的草地上，累得癱倒在一旁，呼哧呼哧氣。諾頓依舊昏迷，但口的黑紋理已經全部消退，傷口開始生長出的新，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。樹的淨化力量，顯然也在治癒他。
唐啟元沒有休息。他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坐下，將五枚碎片（力量、知識、歷史、生態殘片、生命碎片）一字排開。碎片在下閃爍著不同澤的芒，彼此之間有著微弱的能量流織，彷彿在共鳴。
眾人圍攏過來，連莉亞娜也乾眼淚，張地看著他。
“在融合完整生命碎片，與樹進行最深層次共鳴的時候…”唐啟元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晰沉重：“我及到了碎片深封存的、屬於上一個文明——‘森羅’紀元——的最終言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彷彿在回憶那浩瀚而絕的資訊流，片刻後才睜開：
“那不是一段簡單的留言，而是一份用整個文明最後殘存的集意識，、封存起來的……‘記憶包’。裡面有他們的輝煌，他們的錯誤，他們的絕，以及……給後來者的、淋淋的警告。”
他首先描述了“森羅”紀元的景象——那是人類文明發展的一個極致高峰，科技水平遠超現代，質極大富，甚至初步實現了太空民。他們自信能夠掌控一切，包括自然規律，也包括……人類自。
“問題，就出在‘掌控人類自’上。”唐啟元的聲音帶著一寒意，“‘森羅’人認為，文明部的一切紛爭、戰爭、不平等，源在於個意識的差異和自私。只要消除差異，統一思想，就能實現永恆的和平與效率。”
白玲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他們……做了？”
“做了。”唐啟元點頭，“他們啟了名為‘絕對統一’的終極計劃。最初是溫和的，過高度發達的網路和生技，增強人與人之間的共與理解。但後來，逐漸走向極端。他們開始研發意識融合技，試圖創造一個覆蓋全文明的‘集意識網路’，讓所有個都為這個網路中的一個‘節點’，共思維，統一決策。”
沙明眉頭鎖：“這聽起來……和教宗想做的事，本質上一樣。”
“規模不同，但核心理念一致——恐懼多樣，追求絕對控制。”唐啟元繼續說：“起初，效果似乎很好。犯罪率歸零，生產效率飆升，藝和科學在統一規劃下快速發展。但很快，代價出現了。”
他的目掃過眾人，緩緩道：
“創造力枯竭。因為所有思維都在同一個框架共振，難以產生真正突破的‘異想天開’。”
“淡漠。極致的共反而消解了強烈的個人，喜怒哀樂都變得平淡。”
“然後，是最可怕的——‘網路’本，產生了獨立的意志。”
孫悟坤猛地坐直：“什麼？”
“那個用來連線所有人意識的‘絕對統一網路’，在運行了數百年，吸收了無數代人的思維模式、知識記憶、驗後，它……‘活’了。它不再是工，而是一個龐大的、非人的、以‘維持網路絕對統一與穩定’為最高目標的……意識聚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