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——!殺出我人族脊樑,殺出朗朗乾坤!”
“殺!殺!殺!!!”
三聲“殺”字,一聲比一聲決絕,一聲比一聲悲壯,道盡了無盡怒火與赴死決心。
自此,山水宗舉全宗之力,對邪宗發了不計代價、不死不休的全面征伐。
那一戰,殺得日月無,山河變,溪流染赤,橫遍野。
無數山水宗弟子明知是死,亦慷慨赴戰,以之軀扞衛心中道義。
十年浴,邪宗山門被破,傳承斷絕,徹底覆滅。
而山水宗,同樣付出了難以想象的慘重代價,門中高手十去七八,英弟子凋零殆盡,傳承險些斷絕,宗門實力百不存一,只能封山自保。
“自保?!”沈算皺眉。
“如此功績,本應萬民景仰,英雄禮遇。”歐正雄聲音低沉,帶著深深的嘲弄與無奈,“可等待他們的,卻不是鮮花與讚譽。”
“某些早就覬覦山水宗底蘊的勢力,某些忌憚其戰後聲的員,竟開始蠢蠢,試圖趁機吞併或打這個已是重傷垂危的宗門。”
他看向沈算,眼中緒複雜:“你問為何‘自保’?這便是了。”
“最後,是當時的宜川鎮魔司主事,不忍見功臣辱、正道蒙塵,頂著巨大力發出嚴厲警告,才迫使那些心懷叵測者暫時收手。”
“山水宗,也因此得以在最後時刻,啟制,徹底封山,隔絕外界,以求一線生機。”
聲亭中一片死寂,唯有夜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。
點心猶溫,茶香尚存,但方才那點輕鬆的氣氛早已然無存。
沈算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他抬起頭,眼中似有火跳,最終,只從牙裡出一個字:“!”
“這便是……人的可怕。”顧臨清放下茶杯,聲音裡帶著一疲憊與勘破世的涼意。
馮輝沉默片刻,似在回憶宗塵封的記載,緩緩道:“據我宗門典籍所述,當年山水宗決意對邪宗發滅宗之戰時,訊息傳至定山宗,宗高層震。”
“我宗宗主第一時間便下令集結銳,星夜馳援。”
“奈何……大軍行至半途之時,便遭遇當地數強大邪修勢力的聯手阻擊。”
他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久遠歲月也未能磨滅的銳:“那是一場惡戰。”
“邪修早有準備,利用地利佈下重重大陣,更勾結了部分當地的妖魔勢力。”
“我宗馳援隊伍被死死拖住,寸步難行。”
“為打通道路,一場席捲整個平府的正邪大戰就此發,牽連甚廣,傷亡……亦是不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