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鍾廣卻在前夜忽然主請纓,態度堅決,懇求沈算將此任務予他。
這反常之舉,讓沈算嗅到了一不同尋常的味道。
鍾進聞言,略一遲疑,還是低聲解釋道:“我那位……未過門的嫂子,迴歸家族後不久便來信,言明被一世宗門看中,需即刻前往修行。”
“與廣哥……定下了一個六年之約。”
他頓了頓,躬道:“爺,此事並非我等有意瞞。”
“只是廣哥堅持,說此乃私事,不宜勞煩爺掛心。”
“他也言道,六年,正好讓他能心無旁騖,專注於武道修行。”
“六年之約……”沈算輕嘖一聲,搖頭低語,“真是夠……經典的橋段。”
這句讓鍾進聽得雲裡霧裡的自語後,他便不再多言,翻上了通赤紅的焰鱗馬,輕叱一聲,朝著沈府方向馳去。
鍾進撓了撓頭,趕忙上馬跟上。
剛至府門前下馬,沈算便聽得蹄聲雜沓,只見陳亞夫、李傑、趙雷三人縱馬而來,個個紅滿面,意氣風發。
他們不久前先後突破煉髒境瓶頸,正式踏煉境,正是志得意滿之時。
人還未到跟前,李傑那標誌的大嗓門已然響起:“小算!可算逮著你了!走走走,今日天正好,陪叔幾個釣魚去!”
沈算看著這三位儼然已把“得浮生半日閒”刻在臉上的叔叔輩,有些無奈地笑道:“三位叔吆,這一大早就去垂釣,合適麼?南城區的公務……?”
“合適!怎麼不合適!”李傑一揮手,理直氣壯,“如今咱們南城區那是路不拾、夜不閉戶,一派欣欣向榮,哪有什麼作犯科之徒需要收拾?閒得很!”
陳亞夫與趙雷也在旁含笑點頭,一副“正是如此”的模樣。
沈算見狀,知道推不過,便應承下來:“行,那便同去。正好也讓焰一它們去城外鬆快鬆快。”
他轉頭對鍾進吩咐:“進哥,你稍後帶著焰二它們跟上來,去城外遛遛。”
“是,爺。”鍾進領命。
於是,沈算與陳亞夫三人四騎,不不慢地小跑著朝南外城方向而去。
稍遲片刻,鍾進才騎著神駿的焰二,後頭跟著焰三至焰六幾匹同樣不凡的烈焰駒,不疾不徐地晃悠出城,馬蹄嘚嘚,偶爾打個響鼻,顯得悠閒自在。
然而,沈算並不知道的是,他剛離城不久,沈府之,便有了新的靜。
靜室石門緩緩開,一比以往更加凝實沉穩的氣息瀰漫出來。
閉關多日的鐘源,終於破關而出。
他雙目蘊,周氣澎湃如,赫然已功過門檻,穩穩立在了五品煉髒之境!
出關後的鐘源,第一覺並非境界提升的喜悅,而是一種源自臟腑、深骨髓的強烈飢。
他如同虎出閘,徑直撲向廚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