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一事,轉口道:“對了,今日是鍾宇老弟的大喜之日。”
“我剛與周義過傳訊,他說沈府熱鬧非凡,落霞城但凡有頭有臉的人都去道賀了,為此還特地借用了落霞雅舍的地方大擺宴席。”
“這還只是你不在府上,且只是鍾宇的婚事。”
“若是你親自辦壽,你想想,南一街會不會被前來拜壽的人得水洩不通?過你恩惠的人實在太多了,且多是豪爽之輩。”
“到時毫不誇張地說,無論你請與不請,人們都會自發前來。”
“那場面必是滿城轟,足以讓某些人心難安啊。”
沈算聞言,唯有苦笑:“周伯,我不過是句玩笑話,不會真辦壽的。我還想圖個清靜,安穩過日子呢。”
“父親,”周鵬面略顯凝重,“定霞城的況我也有所耳聞。”
“若真如您所說,那麼顧忌沈小兄弟的,恐怕不止落霞城的掌權者,更可能及定霞府的高層。”
“您莫忘了,定霞府主乃是公推而出。”
“若是沈小兄弟的名再進一步…”他的話沒有說完,但意思已然明瞭。
“我滴……妖!”周濤意識到這一點,驚得了句口,猛地看向沈算,“咱們回落霞城後,你理完手頭事務,就別在那兒長待了。”
“出去遊山玩水,避避風頭也行。”
“不至於吧?我從未有過那般心思。”沈算無奈道。
照這爸倆這麼說,自己當真有家不能回的節奏。
“爺,”鍾源開口道,“要不咱們回去理完事,便去丘山城走走?墨曾說那裡景秀麗,很值得一遊。”
“去丘山城麼……”沈算沉片刻,“到時再看況吧。”
“沈小兄弟,”周鵬忽然提議,“你就沒想過在宜川城也設立一乞兒之家再回去?”
沈算搖頭道:“無人手,且我亦不擅此事。還是等擅長此事的人過來再籌建吧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,他真不善長這事,乞兒之家都是墨他們在建立。
“你小子怎麼突然說起這個?”知子莫若父,周濤看向長子。
“近日有不流離失所的乞兒湧城中,亟待安置。”周鵬語氣中著一無奈。
他這戶司,權柄沒多,繁雜事務卻是一大堆。
“宜川府如此富庶,竟會無力安置乞兒?”沈算有些意外。
“並非無力,而是城中已無合適空地可用於集中安置。若要將他們分散送往周邊鎮城,又會加重當地戶司的負擔,且易生管理混……總之,況頗為複雜棘手。”
“複雜什麼?”周濤一語道破,“無非是各方推諉扯皮,不願承擔這份責任,怕麻煩罷了。”他的話讓周鵬只得訕訕一笑。
閒談之間,陣陣喧譁之聲已然耳,沈府氣派的門邸已然在。
但見府門前車馬如龍,人流如織,各華服人與緻賀禮絡繹不絕,當真是極盡繁華,盛況空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