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時窗外的路燈還亮著,陸夜安卻在一陣急促的呼吸中睜開了眼。
臥室裡一片死寂,窗外的路燈進來,落在床尾,像一條冷銀的線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臉,掌心全是汗意,間乾得像是要裂開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。
混的夢境碎片還在腦海裡衝撞,那溫的,甜膩的氣息,纏的呼吸……如此清晰,如此真實。
他掀開被子,幾乎是狼狽地翻下床,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,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礦泉水,擰開瓶蓋仰頭就灌。
他灌得太急,水從角溢位,沿著繃的下頜線一路落,溼了棉T前襟。
冰涼的沖刷過火燒火燎的嚨,帶來短暫的清明,卻完全澆不息深翻湧的燥熱。
“……”
他低低罵了一句,轉大步衝向浴室。
囫圇扯掉上的T恤,他赤著上站在花灑下,擰開冷水開關。
冰冷的水流如同集的冰針,瞬間澆頭而下。
他閉了閉眼,試圖驅散腦海裡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——昏暗燈下細膩的皮,鎖骨上那點刺目的紅,還有……瓣相的和掠奪般的。
耳邊彷彿還殘留著夢裡江隨的呼吸聲,像鉤子,一下一下撓著神經。
“瘋了……”
真是瘋了!
怎麼會做春夢!件還是江隨!
陸夜安將水量擰到最大,任由冰冷的水流沖刷著脖頸,再一路到腰窩。
可裡那火卻頑固地燃燒著,毫沒有熄滅的跡象
他把臉埋進掌心,強迫自己深深吸氣,再緩緩吐出,試圖用意志力下那令他心慌意的衝。
浴室裡只剩下花灑單調冰冷的“沙沙”聲,和一聲抑在嚨深,幾不可聞的、懊惱的嘆息。
*****
參加完陸夜安的生日聚會後,江隨第二天便趕回了劇組,繼續拍攝。
他們這天拍攝的地點是室外的街頭,劇組特意選了城郊人很的地方。
早晨的空氣帶著氣,浮著塵土和晨混合的氣息,幾臺攝影機架在臨時鋪設的軌道上,像沉默的鋼鐵哨兵。
柏油路被灑水車打溼,遠遠看去像一條深的鏡面。
江隨頂著一頭淡金短髮,慢悠悠晃進片場。
剛從化妝車下來,臉上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懶散,眼睛隨意往遠一掃,頓時愣了半秒。
片場邊緣隔著一片半枯的綠化帶,幾棵高大的行道樹上,景象堪稱奇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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