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，衛九霄留了孫承翰在府中一同用晚飯。
席間氣氛不算熱絡，但也不算尷尬。
衛九霄話不多，但禮數週全，孫承翰則顯得有些拘謹，又帶著幾分寵若驚。
待到天完全暗沉下來，夜幕籠罩了整個上京城，衛九霄才放下碗筷，對姜玖和孫承翰道：“時辰差不多了，我們出發吧。”
他沒有帶任何隨從，隻帶著姜玖和孫承翰，三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將軍府，融了夜之中。
他們沒有乘坐馬車，步行穿行在僻靜的街巷裡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來到了一靠近趙府後街的偏僻角落。
這裡有一座早已荒廢的破廟，殘垣斷壁，在慘淡的月下顯得格外森。
這裡原本是城中乞丐和無家可歸者的聚集地，但奇怪的是，今晚廟裡廟外卻空無一人，寂靜得可怕，只有夜風吹過破窗發出的嗚咽聲。
衛九霄在破廟殘破的門廊前停下腳步，目銳利地掃視了一圈四周，確認安全後，才低聲道：“就是這裡，進去等。”
姜玖和孫承翰跟著他走進破廟。廟更是破敗，神像倒塌，蛛網遍佈，空氣中瀰漫著一塵土和黴變混合的氣味。
月從屋頂的破斜斜照下，在地上投下斑駁詭異的影。
三人在一相對蔽的角落站定，誰也沒有說話，只能聽到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和心跳聲。
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，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。
廟外偶爾傳來野狗的吠或是更夫打更的梆子聲，都會讓孫承翰張地繃直。
姜玖雖然表面鎮定，但手心也微微沁出了冷汗。
不知道衛九霄用了什麼方法，能將趙凜從戒備森嚴的趙府中帶出來，更不知道此刻趙府部是怎樣一番景。
“不用擔心，”衛九霄的聲音在空曠破敗的廟宇中顯得格外沉穩，他指了指外面。
“只是暫時借用一下他們的地方，雲軒帶他們出去吃頓飽飯，天亮前會回來。”
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寂靜中，不知過了多久，終於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迅速的腳步聲！
聲音由遠及近，越來越清晰！
姜玖和孫承翰同時屏住了呼吸，張地向廟門的方向。
衛九霄卻依舊神平靜，只是微微側耳傾聽，然後低聲道：“來了。”
“啊！”
孫承翰嚇得一個激靈，臉發白，哆嗦著手指著那尊在月下顯得格外猙獰的佛像，聲音發：
“那……那佛像……它……它在！”
姜玖心裡也是一，但素來不信鬼神。
衛九霄幾乎在同一時間側一步，不著痕跡地將姜玖護在了自己後，低聲在耳邊道：“莫怕，是地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