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古時代,一群人站在深淵邊上。他們穿著黑袍,抬著一口棺材。棺材裡放著的,是一枚完整的冠。有人割開手腕,滴在冠上,裡念著聽不懂的話。接著天地變,一道金紅的線從天外落下,扎進大地深。
最後一個畫面是一個嬰兒出生。雷雨加,產房外跪著十幾個老者。孩子第一聲哭響起時,天上裂開一道口子,金霞照下來,正中其心竅。
猛地睜眼,角溢位一。
懂了。
謝長安不是繼承冠的人。他是那個火種本。冠是容,他是源。母親守了一輩子的東西,其實一直就在兒子上。
著東宮方向,聲音很輕:“你走的不是我的路,是你自己的命。”
謝明昭站在窗前,手裡著一塊玉佩。那是先帝傳下來的,象徵皇權。他本來想等謝長安徹底掌控局勢後再出去。可現在,他忽然覺得這塊玉不重要了。
“若他真是氣運之子,”他問,“為何還要遭此刺殺?”
慕清綰抬頭看他:“正因他是,才必經此劫。劫過,火自燃。”
把冠殘片放在桌上。它自己浮了起來,懸在半空,裂痕泛起微。那一閃一滅,節奏很慢,像在呼應什麼。
謝明昭盯著那,忽然發現它的頻率,和自己心跳對上了。
他又想起謝長安小時候。那孩子不笑,也不吵鬧,可每次靠近他,他都覺得心靜。那時候他以為是父子天。現在才知道,那是脈在相互牽引。
他鬆開手,玉佩掉在案上,磕出一道裂痕。
“原來我們能做的,只剩守著他走完這條路。”
東宮寢殿裡,燭火跳了一下。
謝長安翻開《星象輯要》,書頁間夾著一張符紙。那是追蹤用的,還沒啟用。他不它。他知道線還沒收攏,現在會打草驚蛇。
可他能覺到,綠晶殘片裡多了東西。不是文字,不是圖案。是一道影子。虛的,展翅的,像一隻鳥。它不,也不,可他知道它醒了。
阿蠻坐在門側,膝蓋上放著一把短刀。他沒睡,也不敢睡。剛才那一跪是他自己決定的,不是命令。他不怕死,但他怕認錯人。現在他確定了,謝長安還是謝長安,可又不是以前那個謝長安了。
寒梅閉著眼,手指仍搭在斷刃上。刀微熱,像是有了脈搏。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,但知道,從今晚起,的刀只為一個人出鞘。
謝長安抬起手,看著掌心的痂。
那一滴,他始終沒。
窗外風停了。簷下的銅鈴不。整個東宮安靜得像死城。
可就在這一刻,謝長安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那一拍,和某個遙遠的地方,對上了。
綠晶殘片在暗袋裡輕輕了一下。
鳥影睜開了一隻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