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六扇門,燈火通明,歡呼聲此起彼伏。
沈玦“死而復生”,與楚懷山聯手設下的假死計大獲功。那隊前往“接應”楚懷山、取回“沈玦人頭”的飛鷹衛,自踏進十里坡的那一刻起,便落了早已布好的天羅地網。陸青、無塵、秦虎帶領潛龍衛與六扇門捕快,幾乎沒費多力氣,便將這夥人一網打盡。
更讓眾人振的是,在這場圍捕中,那個被飛鷹衛眾星捧月般護著的“蕭千源”,也被秦虎一刀砍翻,當場“授首”。雖然“蕭千源”死得乾脆,沒留下多供詞,但僅憑這顆首級,便足以震懾江湖,也算是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了一箭之仇。
“痛快!真是痛快!”陸青提著那顆淋淋的首級,大步走進堂,臉上滿是興,“沈兄,楚兄弟,這蕭千源總算伏法了!飛鷹衛折損了近千人手,這下看他們還怎麼興風作浪!”
楚懷山站在一旁,看著那顆面目依稀與蕭千源相似的頭顱,眉頭卻微微皺起。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蕭千源那般狡猾多疑,怎會如此輕易落圈套?
沈玦剛用力出涅盤丹的殘餘藥力,臉雖仍有些蒼白,眼神卻已恢復銳利。他看著那顆首級,又看了看楚懷山的神,緩緩道:“先別急著慶祝,把俘虜們都帶上來審問一番。”
很快,幾名被活捉的飛鷹衛被押了上來。這些人大多是狗頭衛與虎頭衛,在潛龍衛的酷刑下,沒撐多久便招了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教主!”一名狗頭衛哆哆嗦嗦地說道,“小的只是奉命行事,護送‘教主’前來取沈大人的人頭,別的一概不知啊!”
另一名虎頭衛也連忙附和:“沒錯!出發前,真正的教主只面說了句‘按計劃行事’,之後便再沒見過。帶我們來京城的,就是剛才被斬的那位‘教主’!”
陸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:“你們的意思是……剛才被斬的,是個假貨?”
“是……是替!”狗頭衛哭喪著臉,“教主心思深沉,每次出行都要安排幾個替,我們也分不清哪個是真,哪個是假啊!”
沈玦與楚懷山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——果然如此!
“看來,我們還是低估了蕭千源的謹慎。”沈玦沉聲道,“他不僅沒上鉤,反而用一個替死鬼,讓我們放鬆了警惕。”
陸青又氣又惱,將手中的首級狠狠摜在地上:“這老狐狸!竟如此狡猾!”
就在六扇門眾人因發現蕭千源是假貨而心緒起伏時,京城一偏僻的布莊雜院,真正的蕭千源正對著面前的銅鏡,氣得渾發抖。
銅鏡裡映出的,是一張與平日裡截然不同的臉——蠟黃,眼角堆著皺紋,活一個市井布商的模樣。這是他為了藏行蹤,特意易容後的樣子。
“廢!一群廢!”蕭千源猛地將桌上的茶碗掃落在地,碎片四濺,“近千人手!還有本尊的替!竟被沈玦那小子一網打盡!你們的腦子都長到哪裡去了?!”
站在他面前的幾名龍頭面長老,個個垂頭喪氣,大氣不敢出。
其實,蕭千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親自去十里坡。早在楚懷山放出“得手”的訊息時,他便覺得事有蹊蹺。尤其是當他趕回黑風嶺,發現關押甄氏的室空空如也,只留下一縷淡淡的檀香時,心中警鈴大作——甄氏被救,楚懷山的機便存了疑,這很可能是個陷阱!
他當機立斷,從手下中挑了一個形、相貌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狗頭衛,稍加易容,扮作自己的模樣,帶著一隊人手前往京城,目的就是試探虛實,順便看看能否渾水魚。沒想到,這隊人竟全軍覆沒。
“楚懷山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!”蕭千源咬牙切齒,眼中滿是怨毒,“老夫養他、教他,他竟敢聯合外人算計老夫!若讓我抓住他,定要將他碎萬段!”
他罵屬下沒見識,看不出這是個陷阱;罵楚懷山狼心狗肺,背叛本教;卻唯獨忘了,若非他自己心狠手辣,想用甄氏迫楚懷山,想用沈玦的人頭攪江湖,又怎會落到這般地步?他早已被權力與仇恨矇蔽了雙眼,將所有過錯都推到別人上,自己卻從未反思過自己的卑鄙無恥與毫無人。
“教主,現在怎麼辦?”一名龍頭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,“潛龍衛定然已經察覺我們的據點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蕭千源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走到窗邊,開窗簾一角,看著外面寂靜的街道,眼中閃過一狠:“走?我們偏不走。”
“教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沈玦以為除掉了‘我’,定會放鬆警惕。”蕭千源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這正是我們的機會。傳令下去,讓散佈在京城的暗線全部起來,查清沈玦的向,還有……找到楚懷山那小子的蹤跡!老夫要讓他們知道,惹惱我的代價,有多慘重!”
與此同時,六扇門,陸青正拿著從替上搜出的一塊令牌,反覆檢視。令牌質地普通,上面刻著一個“鷹”形圖騰,與尋常飛鷹狗頭衛令牌並無二致。
“不對。”陸青忽然皺起眉頭,“蕭千源為教主,令牌怎會如此普通?而且這替的手掌,雖然佈滿老繭,卻絕非常年練劍之人該有的模樣。他的虎口與指節,沒有練劍留下的厚繭,反而像是常年握刀的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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