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料之中那洶湧澎湃、金漫天、天花墜、地湧金蓮、梵音響徹三十三天、諸天震的浩瀚功德降臨景象,並未出現。
只有大雷音寺本固有的、永恆的無量、無量音、無量香,在靜靜流淌。
那四團靈,已然徹底凝實,顯化出清晰的形象:
中間一團,最為溫和醇厚,顯化出跌迦而坐、手結法印、面容慈悲智慧、腦後有無量智慧的旃檀功德佛法相;
左側一團,熾烈剛猛,顯化出頭戴翅紫金冠(虛影)、穿黃金鎖子甲(虛影)、手持如意金箍棒(虛影)、睥睨四方、周佛如焰的鬥戰勝佛法相;
右側一團,圓潤溫和,顯化出大腹便便、笑容可掬、手持淨壇法、周散發滿足清淨之的淨壇使者菩薩法相;
後側一團,沉穩厚重,顯化出面容剛毅、披金甲、手持降魔寶杖、腳踏蓮臺、佛堅韌斂的金羅漢法相。
四尊法相,已然徹底歸位,佛圓滿,果位就。
然而,那預期的、足以讓整個靈山、整個佛門氣運沸騰的大功德、大願力,依舊不見蹤影。
沒有從天而降的功德金雲。
沒有憑空湧現的願力長河。
沒有天道應的特殊異象。
只有大雷音寺固有的、雖然宏大但並未顯著增長的佛願力,在靜靜流轉,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——金蟬子十世修行終佛,孫悟空桀驁不馴證鬥戰,豬八戒滌盡慾為淨壇,沙和尚揹負罪孽作羅漢——對這三界、對天道、對眾生願力的海洋來說,只是投了幾顆石子,連像樣的漣漪都未曾激起多。
大殿之中,那莊嚴的肅穆,漸漸化為了一不易察覺的凝滯。
一些菩薩、羅漢的臉上,出了疑的神,彼此換著晦的眼神。低低的、帶著不解的梵唱與議論聲,如同細微的波紋,開始在大殿恢弘的梵音背景下,流。
“為何…功德不至?”
“取經大,佛法東傳,此乃無量功德之事,天道為何…”
“怪哉,我佛門氣運,似有增長,卻…遠遠不及預期?”
“莫非…
……中途有變?”
端坐蓮臺的準提道人,那一直閉目凝神、蠟黃平靜的麵皮,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他依舊沒有睜眼,但周那與靈山天地渾然一的氣息,出現了一極其細微、卻真實存在的紊。
在髮髻上的兩枝清翠樹枝,無風自,發出極其輕微的、近乎嗚咽的沙沙聲,彷彿應到了主人心那驟然掀起的、滔天巨浪般的驚疑、不解、乃至一……冰冷的怒意。
不對!
這不對!
功德呢?那預期之中、足以讓西方大興、讓佛門氣運徹底過道門的海量天道功德、磅礴眾生願力呢?
為何只有這區區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、僅僅相當於一次中等規模佛誕法會的功德願力反饋?
這甚至不足以彌補推西遊取經、安排八十一難、接引金蟬子等人“褪凡”所消耗的佛門本源之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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