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
時謙來到蘇黎世後,生活節奏已經如同瑞士鐘錶般準。
每天十點半準時到達兒科醫學中心的實驗室,看資料,寫報告,帶學生。
下午六點離開,路過咖啡店買一杯咖啡,回到租住的公寓,開啟筆記本繼續看文獻,直到睏意襲來。
蘇黎世的冬天很長,天黑得早,街上的行人裹著圍巾低頭趕路,沒有人會在路上跟陌生人多說一句話。
他習慣了這裡的冷清。
他需要這種冷清。
在雲城的時候,他做不到。
那些悉的地方,悉的人,總會在不經意間把他拽回某個他已經決定放手的位置。
姜知的笑、歲歲喊“時爸爸”的聲音、程昱釗沉默的目......
這些畫面太近了,近到他無躲藏。
他需要一個足夠遠的地方,讓那些東西慢慢變風景。
江書俞在微信上發來一段影片,是他在姜知家吃飯,歲歲坐在他旁邊搖頭晃腦。
畫面晃間,他能看到姜知坐在程昱釗旁。
短短幾秒的影片,時謙看了幾遍,回了一句“祝好”。
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,又急又。
時謙下意識皺了皺眉。
醫學中心的走廊,止跑。
能在這條走廊上製造出這種靜,要麼是遇到了急況,要麼是......
還沒想完,實驗室的大門被撞開。
一個穿著米白羽絨服的孩像個圓滾滾的雪球,踉踉蹌蹌地跑了進來。
帽子上和外套上都是雪,撥出的白氣還沒散盡。
掛在肩膀上的包不知怎麼勾到了門把手,“嘩啦”一下,一沓外文文獻和報告撒了一地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!”
孩顧不上拍掉上的雪,連忙蹲在地上撿紙:“電車軌道結冰停運了,我是跑過來的!真的對不起!”
時謙看著這個蹲在地上手忙腳的影,一時間沒。
這間實驗室從他接手以來,從來沒有被人用這種方式推開過門。
所有來過這裡的學生、訪問者、合作研究員,包括他的父母,無一例外都是先敲門,等他應聲後再推門進來。
。氣氣客客,語細聲輕者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