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才需要競爭上崗。”陳青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住了趙建國即將發的緒，“方案裡寫了，住建局、通局這兩個重疊崗位，實行公開競聘。鄭大民如果覺得自己能力強，可以報名和王宏濤同臺競爭。評委組由工作組和專家組，保證公平。”
趙建國像被破的氣球，頹然坐回椅子。
競爭上崗，說得漂亮。
可誰不知道，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，金禾縣的幹部背靠陳青，又有“融合大局”的政治正確加持，淇縣的幹部天然就矮了一頭。
鄭大民去競聘，勝算能有幾？
“當然，”陳青話鋒一轉，“為了現對淇縣幹部的照顧，在副職安排和後續流任職上，會適當傾斜。另外，‘幹部融合專項培訓計劃’，選拔兩地優秀幹部組織學習，優先考慮淇縣的同志。”
打一掌，給個甜棗。
趙建國心裡明鏡似的，可這甜棗，他不得不接。
不接，就連這點緩衝都沒有了。
“我……原則上同意。”趙建國從牙裡出這幾個字，“但方案下發前，能不能先在小範圍通氣？淇縣的一些老同志，可能需要時間接。”
“可以。”陳青爽快答應，“就以工作組名義，明天下午開個兩地老幹部座談會，上王海，大家一起去，聽聽意見。”
趙建國鬆了口氣。
但他沒看到，齊文忠在筆記本上，又輕輕記下了一行字：“趙建國同志對幹部調整方案有明顯保留態度，試圖借老幹部力量緩衝。”
老幹部座談會的通知一發，淇縣那邊立刻暗流湧。
週四下午兩點，座談會設在淇縣老幹部活中心。
能容納百人的會議室，坐了七八十人，多是頭髮花白、面嚴肅的老頭老太太。
前排幾個，是淇縣前幾任的常委班子員。
氣氛從一開始就著抑。
陳青和趙建國走進會場時，原本嗡嗡的議論聲瞬間安靜。
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，那目裡有審視，有懷疑，有不滿，還有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趙建國額角微微見汗。
這些老領導，關係複雜到他自己都有些毫無底氣。
坐在他們面前，他本能地到一種力。
王海反而態度輕鬆，熱的和各位老幹部打著招呼。
這一幕被陳青和齊文忠看在眼裡。
陳青的目轉向齊文忠。
齊文忠也只是搖搖頭，雖然之前他是省委組織部幹部一的副長，但王海的任命本就有些意外，事前他是一點風聲都不知道。
會議由齊文忠主持，開場白簡短客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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