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濟賬：表面平靜，裡千瘡百孔，騰挪空間幾近於無。
走出財政局大樓時，已是華燈初上。
深秋的晚風帶著刺骨的寒意，捲起地上的落葉。
陳青沒有坐車，而是沿著清冷的街道慢慢走回宿舍。
三本賬，像三座沉重的大山，在他的心頭，也在林州的未來之上。
文化瑰寶在風雨中飄搖，數萬百姓在危房中等待，而城市的錢袋子卻早已掏空，還背上了可能垮未來的鉅債。
這一切，又都被盤錯節的利益和求穩怕的心態所纏繞。
難怪周啟明推不，難怪陸建國要“謀定而後”。
回到那間清冷的宿舍，陳青攤開筆記本，畫下那幅已經爛於心的“三城聯”草圖，然後在旁邊重重寫下一行字：錢從哪來？人往哪去？歷史怎麼活？
這三個問號，像三把鎖，鎖住了林州的出路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陳青有些意外，這麼晚了，會是誰？他起開門，門外站著的是市長周啟明。
他沒帶秘書，隻一人，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小的保溫桶。
“周市長？”陳青側讓他進來。
“猜你就沒吃飯。”周啟明把保溫桶放在桌上，開啟，是還冒著熱氣的餛飩，“我人包的，薺菜豬餡，嚐嚐。”
小小的舉，卻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親近。
陳青沒客氣，道了聲謝，坐下慢慢吃起來。
周啟明也不說話，打量著這間簡陋的宿舍，目最後落在桌上那幅草圖和三行字上。
等陳青吃完，周啟明才開口，語氣低沉而坦誠：“陳青，不，現在該陳市長了。這三天，你到的況，比我在林州三年到的，可能更、更刺心。”
陳青，看向他。
“我沒能推舊改，沒能保護古城，讓新城了鬼城。”周啟明臉上閃過一自責和疲憊。
周啟明停頓了一下，聲音忽然有些變化，“你需要什麼支援，我協調；遇到什麼阻力，我出面。但作一定要快，要準，要狠！我們沒有時間再慢慢‘研究研究’了。”
這是明確的結盟訊號，也是破釜沉舟的決心。
陳青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年長、看似書卷氣卻在此刻出鋒利稜角的市長，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周市長，有您這句話，我心裡就有底了。”陳青指向草圖，“破局，不能三線同時強攻。得找一個切點，一個能串聯起文化、民生、發展，能快速凝聚人心、見到實效，又能相對穩妥撬全域的點。”
周啟明目落在“古城”二字上，若有所思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